之前待在密闭储物间整理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一直绕着氧气浓度的安全范围是多少这个问题，手上那个便携检测仪数字往下跳的时候，胸口发闷的感觉来得比预想里快很多，一开始只当是闷，没往气体含量上面多想。

很早之前犯过一个蠢事，听说密闭空间里多放几盆绿植就能稳住氧气，把小房间门窗全部关死，摆了满满一排，还在里面久坐，以为植物光合作用能一直供氧，坐到后半段头开始发沉，视线发虚，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都飘，后来才反应过来，夜里植物是消耗氧气的，那会是傍晚，光线已经很弱，根本补不上消耗，那是第一次实打实体会到氧含量不对带来的难受。

检测仪买回来之后才慢慢对着读数摸自己的体感，在通风正常的客厅，数值大多稳定在20.8%上下，待多久都舒服。门窗缝都堵住，不开排风，关上两三个小时，数值慢慢滑到19.7%，这个阶段还只是轻微犯困，注意力散掉，刷东西看不进去，没有明显难受，很容易忽略掉。

再往下掉到19.2%那一次印象很深，就是储物间那次，本来只是打算进去收拾半小时，没开通风，检测仪放在角落，等看到数字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胀，呼吸不自觉变深变快，明明没有剧烈活动，心跳却比平时快不少，腿发软，赶紧扶着东西挪出来，到走廊吹了几分钟风，症状才一点点缓下去。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每个人耐受程度不一样，有的人敏感一点，高一点的浓度就会不舒服，我不是医生，也没法判定不同体质的耐受边界。

有次和一起玩户外的朋友聊起这个，他说他下过小型地窖，没带检测设备，只凭经验觉得里面凉一点就没事，刚走进去几步就头晕栽了一下，还好退出来及时，他说他一直以为只要闻不到怪味就安全，根本没想过氧气会悄悄降下去，他那边的说法是低于19.5%就得警惕，但是他也承认，这个界限只是他跑多了现场攒下的感觉，不能套到所有场景里。

往上的区间也留意过，有次借了某品牌的增氧设备在小房间试，调到24%左右的时候，待着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鼻子干得厉害，喉咙一直发紧，不敢长时间停留。再继续拉高，设备说明里写不建议长期处在高氧环境，我也就没继续试，网上也看过有人说长期高氧同样会带来负担，自己没敢长期体验，只碰过这一次。

很多人容易只盯着低氧，忽略高浓度氧气也不是越高越好，我之前就单纯觉得氧气多一点总归是好事，试过连着开增氧机一整晚，第二天早上醒来鼻腔里面火辣辣的，还一直干咳，折腾好一阵子才消停，之后就不敢随便把浓度往上调了。

不同场景差别也很大，在高原的时候，检测仪读数本身就偏低，身体慢慢适应之后，同样的数值，在平原会难受，在高原反而日常，这一点是我后来出去才意识到的，不能拿着平原里测出来的体感直接往别的环境套。

现在再进到封闭的小空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通风口拉开，把检测仪放在离地面不远的位置，不盯着数字死磕，但是数值靠近19.5%的时候，会主动往外走，不会硬扛。

那天从储物间出来，坐在台阶上歇着，手里捏着检测仪，屏幕还在缓慢跳动，风从过道吹过来，胸口紧绷的感觉一点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