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蹲在老堂口听师傅拆解，才弄明白小青为什么能召唤五鬼，不是随便谁念几句口诀就能调得动这帮东西，很多人都搞错根源，以为单单靠道行压服。那天边上还有两个同修，张口就说全是修为高所以能使唤，听的人一头雾水，试了他们说的法子，连着三晚守到后半夜，香烛烧完，半点动静都没有。

最开始也傻乎乎的照搬流程，备好五色纸钱，按方位摆好五个小碗，严格卡着时辰开坛，念网上抄来的咒语，折腾到天快亮，除了一阵穿堂风，什么都没出现。那时候还以为是祭品不够丰厚，第二天特意多加了供果，又把香换成更贵的，结果还是一样，白熬一整夜。

后来才反应过来，不是仪式做的齐整就管用。小青能唤动五鬼，核心不在法术招式，是早年就和五鬼定下契约，五鬼认她的气息，认这份约定，不是畏惧力量才听命。寻常人就算法术再熟练，没有这份旧缘，硬召只会招来别的杂灵，根本唤不到这五个。

别混淆了。

有个一起研究的朋友，听完这个说法，偏不信，非要自己尝试，还私自改动咒文，想着强行感召。开坛当晚，堂前的供碗莫名翻倒，香灰整堆洒在桌布上，他当晚就开始头疼，连着好几天睡不安稳，最后还是找师傅帮忙化解。这事之后才算看清，强行召唤，没有对应的契约根基，只会惹出麻烦，根本召不来五鬼。

很多资料只讲召唤的步骤，刻意不提契约这件事，让人误以为只要背熟口诀，摆对供品，就能把五鬼请过来。小青的情况不一样，当年落难的时候，和五鬼之间达成约定，五鬼帮她行事，她也会按约定给予对应的酬谢，这是双向的，不是单方面的驱使。只要这份契约还在，她起心动念，配合对应的请神口诀，五鬼就能收到讯号，闻声赶来。换作旁人，没有这份绑定的因缘，就算一字不差念完全套口诀，讯号传出去，也不会有人回应。

试过去掉供品，只保留基础的咒文，模拟无祭品的场景。当然，这只是简单模拟，不是真的去召唤。没有契约的前提下，祭品再多，也只是空有形式，相当于拿着别人的家门钥匙，可锁芯根本不对，怎么拧都打不开。小青召唤五鬼，祭品、时辰、咒语，都只是辅助，是传递讯号的工具，真正起作用的，是早年定下的那份旧约。

也有人说，是小青的本体属阴，更容易和阴灵相通，这话只能算沾一点边，不能当成全部原因。世间阴属性的精怪不少，能调遣五鬼的却寥寥无几。光有相通的体质远远不够，体质只能降低沟通阻碍，没办法直接驱使。就好比能听见远处的声音，但是没法叫对方过来，必须要有之前说好的约定作为凭证。

当时师傅还提过，契约也不是永久不变的。若是一方违背约定，这份联系就会断掉，到时候就算是小青，也没办法再召唤五鬼。一旦约定破裂，之前所有能用的仪式、口诀，全部失效，再怎么准备供品，也不会再有回应。

那晚离开堂口，走在巷子里面，脑子里反复回想这些话。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几张没用完的五色纸钱，捏的边角都皱了。才明白网上流传的那些召唤教程，大半都只截取表面流程，藏起最关键的因缘约定，照着做只会白白耗费精力，甚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再也没随便试着去模拟召唤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