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桌边，朋友递过来两个杯子，聊起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哪个好喝，我那时候还没什么固定偏向，只想着两样都尝一遍，看看自己能不能分出高下。桌上摆着一瓶放常温的红酒，一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白葡萄酒，冰块装在小碟子里，玻璃外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之前刷到过不少说法，说红酒要常温喝，白的就得冰着，我也没多想，照着这个路子来试。
先抿的白葡萄酒。入口很轻，酸感先漫开，没有很重的味道压着舌头，咽下去之后嘴里留着一点清清爽爽的果香，不发闷。连着喝了小半杯，感觉很顺，不用费力气去适应，就是那种喝起来没有负担的口感。
换红酒。同样直接喝，室温下酒体厚重很多，涩感顺着舌尖往两边铺开，单宁带来的那种收敛感很明显，嘴巴紧紧的。当时第一反应是不太习惯，下意识觉得，还是白的更容易入口一点。
隔了两天，又凑在一起喝。这次没按之前的来，把那瓶红酒也提前放冰箱冰了一阵子。倒出来的时候颜色看着比常温的时候暗一点，喝进去，原本扎人的涩感淡下去不少，果香反而浮上来了，不再是一味的收敛。
朋友在旁边笑，说我之前喝的方式太死板，哪有固定谁更好喝的道理。他自己偏爱常温红酒，喜欢那种浓郁的味道，说白葡萄酒喝多了会觉得单薄，撑不住口味重的菜。我试了一口他杯里常温的，那种厚重的感觉又回来了，还是会觉得涩，只是已经不像头一回那样难以接受。
点了一份奶油意面配着白葡萄酒。
奶油的腻被酒里的酸中和掉一部分，一口面一口酒，搭配起来很舒服。后来又切了几片风干肉，倒上冰过的红酒，肉的咸香裹着酒的味道，又是另一种感觉。这时候才慢慢察觉，好不好喝好像不全是酒本身的问题，和当下吃的东西、酒的温度都缠在一起。单独拿出来对比，根本说不出一个准话。
有一回晚上独自开了半瓶剩下的白葡萄酒，放了大半天，冰感全散了。味道一下子垮掉，酸味变得突兀，果香跑的差不多，喝着平平淡淡，甚至有点发苦。那时候才意识到，白葡萄酒对温度敏感得多，稍微回暖一点，感受就差很远。红酒容错好像高一点，放久一点，顶多香气散掉一部分，不会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也试过别人带过来的一款甜型白葡萄酒，甜度很高，酸压得很低。喝第一口觉得香甜，连着两杯之后就发腻，喉咙里黏糊糊的，不想再碰。而另一瓶偏干型的红酒，慢慢喝，越往后越能闻到里面淡淡的干果气息，只是那个涩味一直都在，不会消失。
身边有人坚定站白葡萄酒，说受不了红酒的涩，一口都咽不下。也有人只喝红酒，说白葡萄酒像加了酸水，不够劲。大家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自己来回试了这么多次，也没有固定的偏好，有时候想吃点清淡的，就想找白葡萄酒；想吃重口的肉食，会愿意开一瓶红酒。
这些都只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
上周末收拾柜子，看见剩下半瓶红酒和一小瓶白葡萄酒并排摆着，都没喝完。盯着瓶子看了一会，没有打算马上开哪一瓶。那天胃口平平，什么酒好像都提不起兴致，好不好喝这件事，好像还和当下的状态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