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体检报告单那会盯着那行结果发呆，脑子里反复在想尿蛋白异常是怎么回事，前阵子每天熬到很晚，总下意识把所有不舒服都归成是休息不够，觉得歇几天指标自己就能转回正常。报告单攥在手里，指尖有点发僵，旁边一起拿报告的人随口说了句好多人熬夜都会这样，这话一下子就接住了我心里那点侥幸，干脆就没打算再往医院跑一趟。
那段日子依旧照常过日子，该忙的事情一件没落下，水也喝的少，有时候忙起来大半天都想不起来去接一杯，偶尔上厕所的时候能看到泡沫飘在上面，静置好久都散不掉，可每次都劝自己，就是喝水太少造成的，不是什么要紧的状况。网上翻了好多零碎的说法，有人说不用管，调整作息就没事，也有人说得特别吓人，看多了反而心里乱糟糟的，干脆就关掉页面不去想这件事。
持续快三周之后，腿开始发沉。
下班走一小段路，脚踝那块就胀胀的，按下去会留下浅浅的印子，要等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回去。一开始以为是站太久水肿，晚上睡觉就把枕头垫在脚底下，连着试了好几天，一点好转都没有，早上起床眼皮也是肿的，照镜子的时候看着很明显。这时候才慢慢察觉到，好像不是单纯疲惫带来的反应，之前那个想法根本站不住脚，这是我踩的误区，单凭自己看到的网上说法和身上一点点感受，就随便判定问题根源。
后来才反应过来，不能自己在这边猜来猜去，要找医生面诊。预约好门诊之后，又重新做了复查，这次要留24小时的样本，容器拿回家的时候还觉得麻烦，要记好每一次收集的时间，不敢漏掉，也不敢多喝额外的汤水，就按照交代的方式收好，第二天一早送过去。坐在诊室里面，医生只是慢慢问最近的作息、有没有感冒、有没有浮肿，没有直接给一句定论，只是说单一次的异常说明不了全部，要结合好几份检查的结果一起看。
等结果的那几天很难熬，干什么都静不下心，吃饭也没有胃口，会不自觉去回想之前所有忽略掉的细节，之前断断续续的腰酸，一直当成久坐劳损，原来和这件事是凑在一块出现的。拿到复查单的时候数值和上次不一样，没有继续往上走，但依旧不在正常区间里，医生叮嘱后续要定期回来复查，饮食上清淡一点，不要硬扛着高强度的劳累，也说只代表我当下的情况，别的人出现同样字样，背后的情况未必一样。
就是那段时间，慢慢改掉之前随便扛着不舒服的习惯，不再凭着片面的猜测去下判断。
到现在也说不清当初第一次查出异常，到底是哪一个因素引起来的，只记得那一段慌乱又抱着侥幸的过程，反复在担心和自我安慰之间来回摇摆。身体上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以前从来不会放在心上，经过这件事之后，才知道报告单上简单几个字，背后藏着好多不一样的可能性，没有办法靠自己的感觉去确定。任何身体指标不对劲，都要交给专业医师面诊，不要照着网上零散信息自己对症状。
那天晚上躺床上，闭眼之后浮现出来的画面，是第一次看到报告单上那一行红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