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纠结了好久长发和短发哪个显脸小，盯着网上好多照片来回比对，总觉得别人剪完利落又收轮廓，轮到自己肯定也能靠着发型把脸衬得窄一点。预约理发店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直接剪到下巴附近的短发，想着省去打理长发的麻烦，顺带把脸上的肉藏一藏。

坐到椅子上，理发师反复确认长度，当时只顾着点头，压根没仔细想自己下颌线的线条是什么样子。剪刀落下去的时候，碎发一撮一撮掉在围布上，看着镜子里慢慢变短的头发，一开始还挺新鲜，扒拉两下侧边，好像看着确实清爽不少。等全部剪好吹成型，抬眼仔细看，一下子愣住了，耳朵两边的头发刚好卡在下颌最宽的位置，硬生生把脸部横向的宽度全都露了出来，整张脸看着比留长发的时候还要圆一圈。

那天走出理发店，一路都在扯两边的头发，想往下拽一点遮住下颌，可是短发的长度摆在那里，风一吹就全部翘起来，根本盖不住。回家对着镜子翻自己以前的照片，留长头发的时候，习惯把一部分发丝搭在脸颊两侧，垂下来的发丝会把颧骨和腮帮子挡掉大半，很少会注意到脸宽这件事，那时候还误以为是自己瘦了。

也不是说短发全都不行。

前阵子陪朋友去剪头发，她和我脸型差不多，但是理发师给她调整了层次，两侧的头发没有齐平的一刀切，做了内扣的弧度，落点避开了下颌最宽的地方，看着就柔和很多。站在旁边看她，同样是短发，放在她头上就有收拢的感觉，换到我身上那次，就完全起了反效果。那时候才慢慢琢磨过来，不是长发和短发本身谁更适合遮脸，落点、层次还有蓬松度带来的差别，比长短本身要大得多。

之后有一段时间，舍不得刚剪的短发，又不甘心脸看着显宽，学着自己吹头发，每次吹的时候拼命把脸颊两边的头发往里面压，吹完没多久，发根一蓬，又恢复原样，折腾半个多月，越弄越心烦。慢慢就不再执着非要靠发型缩小脸型，有时候扎起短发，露出整张脸，看着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和垂着长发的时候是两种不一样的观感。

中间也试着慢慢把头发留长，留到锁骨位置的时候，又是另一种状态，不长不短卡在肩膀，很容易往外炸开，腮边的头发往外支棱着，既没有长发垂顺的包裹感，又没有利落短发的干净，那段时间反而成了我最不想拍照的时候。熬了好几个月，头发继续往下长，重新回到胸口的长度，随手分出两缕头发放在脸旁，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我清楚，这只是刚好适配我当下的轮廓，换一个人，说不定这个长度就会压个子，显得沉闷臃肿。

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发量偏少，留长发贴头皮，整张脸完完整整露出来，看着很大，剪了有层次的短卷发之后，头顶撑起来，视觉重心往上走，旁人都说她脸看着小了一圈。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自己那次翻车的短发，同样是剪短，结局完全不一样。

这件事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个确定的偏向，有时候刷到好看的短发造型，还是会心动，只是不会再盲目的觉得，剪短就一定能显脸小。所有感受只限于我自己，换一个脸型、发量不一样的人，体验会差很远。

前几天收拾相册，翻出来刚剪完短发那天拍的自拍，表情有点别扭，两只手还下意识挡在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