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裁布料的时候被问一寸二分等于多少厘米，当场卡壳，手上拿着软尺翻来翻去，一下子拿不准该怎么换算。一直听老一辈做手工的师傅随口说尺寸，平时只记大概数字，真要落到裁剪划线上面，差一点点，缝出来的边就歪歪扭扭。
最先自己瞎估，把一寸直接按三厘米算，那一寸二分就算成三点六厘米，拿这个尺寸在布上画了线，剪完之后往样品上面一比，短了一小截。当时还以为是剪布的时候手抖裁歪了，反复比对好几次轮廓，才反应过来，是换算的基数本身就不对。
翻出家里旧的市尺，尺面上一面标市寸，一面标厘米，对着刻度慢慢对齐。一寸是三点三三厘米上下，那一分就是零点三三厘米，一寸二分加起来，算出来差不多四厘米。拿着软尺再核对一遍，刻度对上的时候，心里才算踏实。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后来和常做木工的熟人聊起这件事，他那边算法又稍微松一点，干活的时候图省事，直接把一寸二分按四厘米来下料，普通的木饰条、小摆件，这点误差完全看不出来。可他也说，要是做榫卯这种要求很紧的部件，就不能图省事，得卡得更精细，不能直接沿用这个粗略数值。
还有个做首饰的朋友，对尺寸敏感得多。她告诉我，首饰上面的寸分，有时候不是市寸，会碰到别的量度标准，要是不分清楚就直接套一寸二分约四厘米这个数，做出来的挂件大小完全跑偏。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算出一个数字就万事大吉，得先搞明白用的是哪一种尺制。
有一回图省事，没确认尺制，直接沿用之前的结果，帮别人算绣片的尺寸，结果对方用的是老营造尺，整套基准都不一样，算出来的尺寸差出去不少，白白浪费一块绣布。从那之后，但凡碰到这种旧制单位换算，都会先多问一句，确认是市寸还是别的，不敢直接拿之前的经验往外说。
日常缝衣服、剪小布料这种对精度不苛刻的场景里，一寸二分按约四厘米来参考，足够应付。但但凡涉及精度要求高的手工、器物加工，这个估算值就扛不住，还是要拿对应的尺子去实测。
那天晚上收拾工具盒，把那把旧市尺和软尺并排放在桌面，刻度线叠在一起，灯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格子看着有点晃眼。没再去反复计算，随手把尺子推到一边，收拾好碎布料，就去洗手上沾的线头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