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桌边，捧着玻璃杯抿第一口，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为什么柠檬泡水是苦的。之前也泡过，味道只是清酸，完全没有这种刺在舌头上的苦味，一口咽下去，舌根那股苦劲久久散不掉，皱着眉把杯子推到一边，盯着里面浮着的柠檬片发呆。

买回来的柠檬放了两三天，外皮看着完好，没有烂斑，拿清水简单冲了两下，就直接切薄片。切的时候刀压下去，汁水顺着砧板流出来，闻着还是正常的柠檬香气，那时候根本没想别的，随手就丢进温水里。水不是滚烫的开水，大概摸起来温热，想着温度低点不会破坏味道，盖上盖子，转头忙别的事情去了。

一晃过去好几个小时。

再回来喝水，才尝到那股苦。一开始还以为是柠檬本身品质不好，是不是买到了那种味道偏苦涩的果子，把杯子里的柠檬片捞出来仔细看，果肉颜色正常，唯独那一圈白色的瓤，泡的发胀，软软的贴在果皮内侧。之前刷到过网上说柠檬白色部分不能留，当时没放在心上，总觉得一点点白瓤而已，能有多大影响，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每次切片都懒得剔除干净。

又倒了新的温水，重新放一片柠檬，这次刻意把白色瓤尽量削薄一点，只留薄薄一层果肉和外皮。还是同样温度的水，没有加盖，放在桌面上静置。隔了大概半小时尝，酸味很清爽，没有那种恼人的苦味，这一下就愣住了。但也不敢直接就断定就是白瓤的问题，毕竟只试了一次，说不定只是巧合。

然后又做了一次，保留厚厚的白瓤，放进水里放着不动。过了一个多小时再尝，熟悉的苦味又回来了，比第一次稍微淡一点点，可舌根的涩感依旧存在。那时候心里有点纠结，网上五花八门的说法太多，一会说水温问题，一会说浸泡时长，没法确定到底是哪一项在起作用，只是我自己这两次操作，白瓤留得多的时候，苦味会明显很多。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

中间还踩过一个想法误区，之前轻信网上说法，觉得柠檬泡久一点营养才能充分溶进水里，泡的时间越久越好，索性一次性切好，泡上满满一杯，慢慢喝一下午。长时间浸泡，那些白瓤里面的物质一点点渗到水里，最开始只是淡淡的酸，时间拉长之后，苦味就慢慢凸显出来。那段时间连着喝这种苦水，喝完之后嘴里一直发涩，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硬扛了两天，后面才不再长时间浸泡。如果身体持续有不适感，需要寻求专业医师面诊。

也试过把柠檬皮全部削掉，只用果肉泡水。酸味突出，完全尝不到苦，只是少了柠檬皮自带的清香，喝起来单调不少。来回折腾几次之后，没有继续再做更多对照，没有心思一点点试遍所有可能性，只是之后再泡的时候，尽量削掉厚的白瓤，也不会再长时间闷泡。

杯子里剩下的苦柠檬水，最后直接倒掉了。

之后每次切柠檬，会下意识多看一眼那层白色的瓤，只是也不会强求削的干干净净。只是偶尔还是会忘记，切片的时候懒得仔细处理，泡上之后忙别的事，等想起喝水，又会尝到那种熟悉的苦味，这时候就干脆不再继续喝这一杯。

那天晚上收拾台面，砧板上还留着一点柠檬的汁水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