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家里处理草鱼，亲戚随口聊起鱼身上哪个部位不能吃，还说小时候吃鱼胆能明目，劝我把那颗青绿色的囊状物留着吞下去。那会脑子一热差点就听了，好在边上有个懂食材的邻居拦了一把，说这东西不是偏方，是能伤人的东西。我不是医生，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之前听过一个同乡的事，他就是信了吃鱼胆清火的说法，自己宰了一条青鱼，直接生吞鱼胆，当天夜里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连着呕吐，之后还出现了身体不适，送到医院折腾很久。那时候我还半信半疑，总觉得一条鱼的内脏而已，能有多厉害，直到亲眼看见剖开鱼腹时，那层薄薄的包膜，稍微用力就破，里面墨绿色的汁液沾在手上，洗了好几遍都还有一股刺鼻的苦味。

很多人会把鱼籽、鱼泡、鱼鳃混在一起讨论，我自己处理鱼的时候，鱼鳃肯定会全部剪掉，那里面堆积泥沙和杂质，这一点大多人都清楚。可鱼胆不一样，它藏在肝脏旁边，小小的一颗，不仔细找很容易忽略，也有人觉得煮熟就能去掉毒性。

试过上网翻不少普通人的分享，有人说高温蒸煮可以破坏鱼胆毒素，那阵子我还真琢磨过，想着要是煮熟是不是就没事，差点打算留一颗做实验。后来才反应过来，这类毒素不怕普通高温，水煮、油炸都没法完全消除，一旦胆囊破裂，胆汁流到鱼肉上，整块肉都沾染上毒性，就算切掉沾到的部分，也很难保证完全清理干净。

淡水鱼像草鱼、青鱼、鲤鱼、鲫鱼的鱼胆风险最高。

那次杀鱼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处理淡水鱼，都会格外小心，下刀避开内脏区域，取内脏的时候动作放轻，就怕不小心戳破鱼胆。一旦弄破，第一时间用清水反复冲洗鱼肉，也不会想着简单刮一下就继续烹饪。还有一点，别听旁人说少量吃就没关系，毒素剂量没有一个普通人能估算的标准，每个人耐受程度不一样，没必要拿身体去试。

还有人会问鱼头、鱼黑衣能不能吃，鱼腹腔内壁那层黑色薄膜，我一般处理鱼的时候顺手撕掉，它会富集杂质，但它不像鱼胆那样带有剧毒，只是口感差，吃不吃看个人取舍，和鱼胆不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鱼鳃主要是脏，清理干净风险低，和鱼胆的性质完全不同，这点很多人容易搞混。

菜场卖鱼的摊主，大多处理鱼的时候会直接摘除鱼胆，只是偶尔忙起来处理潦草，留给买家自己清理。之前买过一条鲤鱼，摊主只掏了肠，鱼胆还完好留在腹腔里，拿回家里自己开膛才看见，要是没留意，直接下锅，后果不敢想。从那之后，买回淡水鱼，都会自己再仔细检查一遍内脏区域，确认鱼胆完全摘除，包膜没有破损，才敢继续清洗。

这件事之后，家里长辈也慢慢不再提吃鱼胆明目清火的老话。很多流传很久的饮食说法，未必靠谱，不能凭着老一辈口头的说法就直接尝试。遇到陌生的食材部位，不要凭着自己想当然的想法去处理，尤其是这类听说能入药的鱼内脏。

现在每次处理淡水鱼，看见那颗青绿的鱼胆，脑子里都会想起同乡那次住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