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朋友拽着一起看的时候,我还随口问他未闻花名讲的什么故事,他只说看完备好纸巾,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就是普通的青春小故事,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点开了视频。那时候脑子里面对这个名字一点概念都没有,甚至还在猜是不是讲一群人赏花或者游玩的轻松片子,完全没料到后面会被压得喘不上气。

最开始看到的画面,是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长大之后慢慢散开了,原先的超和平Busters早就名存实亡,大家各有各的心结,躲着彼此,很少再碰面。仁太把自己关在家里面,不肯去上学,不愿和外界打交道,整个人蔫蔫的,谁喊他出门都不理。然后面码突然出现了,只有仁太一个人看得见她,别的人都看不见,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仁太自己脑补出来的幻象,是他太孤单了才生出的幻觉,好长一段时间都卡在这个想法里面绕不出来。

面码说,她有一个愿望想要实现,实现之后她就能走了。

仁太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又没办法彻底无视面码,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从前的伙伴,想把大家重新凑在一起,帮面码完成心愿。重新聚起来的过程一点都不顺利,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当年那件事带来的刺,鸣子、雪集、鹤子、波波,他们看着仁太自顾自对着空气说话,都觉得仁太精神出了问题,有的人担心,有的人抵触,还有人嘴上刻薄,其实心里一直放不下很久以前的意外。我慢慢才看懂,他们不是单纯讨厌谁,这么多年疏远,都是在逃避当年没能救下的面码这件事,愧疚压在每个人心底,找不到地方放,只能靠着互相远离,假装伤痛不存在。

跟着剧情往下走,一点点拼凑出来过往,小时候他们在河边玩耍,面码失足掉进水里,就那样离开了。这件事成了所有人不能碰的禁区,明明是最好的一群朋友,本该互相安慰,最后却各自封闭起来,把心事藏严实,谁都不肯主动提起,也不敢坦诚自己的难过。仁太一直责怪自己,觉得是当初自己说的话伤到了面码,才酿成后面的悲剧,这份自责捆了他好多年,让他把自己封闭在家里,不愿意踏出房门半步。其他几个人也一样,雪集会偷偷模仿面码,鸣子藏着自己的心意,波波一直活在恐惧里面,每个人的表现不一样,根源都是同一份没有办法释怀的遗憾。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面码自己也记不太清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大家一遍一遍试,想了很多办法,试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以为放烟花就能完成心愿,烟花升空炸开的时候,面码没有消失,愿望还是没能达成。那一段我盯着屏幕,心里空落落的,本来以为到这里就可以圆满收尾,原来根本不是这么简单,所谓的愿望,从来都不是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

后面的夜晚,大家挤在小屋子里面,终于愿意把藏了很多年的真心话全部说出口,不再伪装,不再回避,把愧疚、喜欢、后悔全都摊开。这个时候面码才慢慢想起,她真正的愿望,是看到大家可以解开隔阂,重新好好在一起,不再互相逃避,不再被过去困住。等到所有人坦诚心意的那一刻,面码的心愿才算真正完成,她留下写给每个人的纸条,慢慢消失在晨光里面。

片子结束之后,很久都没关掉页面,安安静静坐着,脑子里面反复回放他们喊出面码名字的那一幕。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难受,是闷闷的,像有一块东西堵在心口,明明故事落幕了,可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当初他们早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后来偶尔还会翻到片段,还是不敢完整再看一遍。我到现在也说不清,最打动我的到底是面码温柔的样子,还是这群少年藏在别扭外壳下面,一直没有断掉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