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前发呆，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突然就卡在1.59的平方是多少这个问题上。本来只是随手算个数字，没想着要动用计算器，总觉得这种小数乘法，笔算花不了多久，结果越算越乱，草稿纸上划满重重叠叠的横线，同一个式子写了两三遍，每次得出的数都不一样。

一开始脑子里偷懒，直接把1.59拆成1加0.59，心里默算平方展开的式子，算到中间一步就乱了。小数点的位置总是拿不准，一会觉得该往前挪两位，一会又想着是不是四位，来回摇摆，笔尖在纸上顿住，盯着那串数字看很久，越看越怀疑自己上学时候学的东西是不是早就忘干净了。

翻出一张空白草稿。

老老实实列竖式，159乘159，先算159乘9，再算159乘50，接着算159乘100，三个结果叠在一起相加，算出整数的乘积之后，才想起原来1.59是两位小数，平方之后小数点总共要移动四位。算到总和的时候，手一抖，加错了其中一行的数字，得到一个看着很别扭的结果，盯着它看了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找不出错在哪。

反复核对两遍竖式，才发现中间相加那一步，十位上的数算错了，擦掉重写，橡皮屑堆在草稿纸的边角，薄薄的纸被擦得发毛，差点破掉。重新把三个部分的得数累加，得到整数结果，再去调整小数点位置，慢慢读出最终的数值。那个瞬间没有什么成就感，只觉得有点疲惫，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计算题，硬生生耗掉了不少时间。

其实手边的手机随手点开就能算出答案，但那会就是不想碰。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好像非要靠纸笔亲手推一遍，才算是把这件事了结，就算算错重来也没关系。中途也冒出过念头，干脆放弃笔算直接查，手指都快要碰到手机屏幕，最后还是收了回来，继续在纸上一点点核对每一行的数字。

算完之后，把草稿纸往桌边一推，铅笔丢在纸上。盯着那一堆涂改的痕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数平方，居然折腾这么久。长时间不做纸笔运算，脑子反应慢很多，很多基础的计算步骤，不再是自然而然的出来，总要停顿、回想，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确认规则有没有记错。

这个结果，只是我这次纸笔演算得到的，换别的方式或者细心程度不一样，过程会不一样。

放下笔之后，目光飘向桌角，不再去看草稿上那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