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晚上随手点开音乐榜单，连着切了七八首歌，忍不住在心里琢磨现在的歌曲为什么那么难听。耳机里人声混得很重，鼓点哐哐的砸耳朵，歌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情爱，一段旋律听完，放下耳机，脑子里什么调子都留不下。不是我怀旧故意抵触新歌，是真的找不到能跟着哼两句的段落。

刷短视频的时候更容易碰到这类歌，很多片段听着好像还行，点进完整曲目，味道立刻就变了。高潮部分用力喊出来，编曲堆了一大堆音效，一层叠一层，填满所有空隙，生怕哪里安静下来。安静的地方少，呼吸感就没了，整首歌从头到尾都绷着，没有起伏变化。

朋友跟我争论过这件事，说我只是年纪大了，只听得进小时候听过的老歌。他说现在写歌速度快，产出量大，自然有不少好听的，只是我没找对歌单。然后他挑了几首当下热度高的曲目放给我听，我认真听完，还是同样的感觉。旋律走向很像，和弦套路差不多，换个词，调整一下节奏，又是一首新歌。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早些年听歌，会特意买专辑，一首一首慢慢听，一首歌要打磨很久。写词的人会仔细斟酌字句，作曲的反复调整旋律，一首歌有主歌铺垫，副歌舒展，中间还有桥段，层次清清楚楚。有时候一句歌词，一段旋律，隔上好几年，偶然听见，一下子就能想起当初听歌的场景。

现在很多歌，是为短视频片段量身定做的。只需要十几秒抓耳的副歌，其余部分随便填充就行。创作者优先考虑能不能剪出爆款片段，能不能配上热门画面，整首歌曲的完整性反倒放在次要位置。副歌强行拉高，旋律简单重复，听多了就觉得单调，缺乏回味的余地。

还有人声处理的问题。修音软件功能越来越强，跑调、气息不稳全都可以抹平，所有人的音色都变得很顺滑，少了那点独有的特质。以前歌手的声音有辨识度，一听开口就知道是谁。现在不少歌手的声音混在一起，很难分辨出来，缺少属于自己的味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不错的新歌，只是在海量流水线作品里面，想要挑出来要花费大量时间。刷排行榜的时候，大部分推送的都是流量歌曲，那些沉下心打磨的作品，曝光机会不多，很难被普通听众刷到。

有时候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习惯固化了。特意避开怀旧歌单，连续半个月每天留出时间，专门听新晋歌手的作品。尝试放下旧歌的标准，不去对比，单纯感受旋律。可很多歌听完一遍，没有想要重播的想法，过半天，连一句完整的曲调都回想不起来。

歌的审美本来就因人而异，有人就偏爱这种节奏明快的短旋律，觉得老歌节奏太慢。我没有否定别人喜好的意思，只是我自己，很难沉浸进去。很多作品堆砌技巧，却少了真诚的表达，情绪浮在表面，没办法沉到心里。

关掉播放器的时候，屏幕上还停留在歌曲列表。随手锁屏，没打算再继续往下翻歌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