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在琢磨开个小小的加工点，翻来翻去都在打听全自动挂面机多少钱一台，白天要忙别的琐事，经常熬到后半夜对着聊天窗口来回看报价，脑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已经飘乎乎的。
最先找的是线上店铺的客服，消息发过去，隔很久才回，给的数字看着很低，我当时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价位应该能拿下，没细问别的东西，就盯着那个数字反复比对，还在草稿里记下，以为这下心里有数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报价里不含别的。
又连着找了两家做设备的，有的销售会直接问准备一天做多少面，厂房空间多大，要不要配套和面、烘干的部件，问的越多，报出来的数字浮动就越大，同样叫全自动挂面机，说出来的价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盯着屏幕，越看越乱，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忘了刚才记下的那组数字。
有一回通了语音，对方慢慢跟我说，机子本身的结构不一样，出料速度、有没有自动断条、自带的烘干方式都会影响定价，他说的那些部件名字，好多我之前听都没听过，只能一边听一边随手在本子上乱画，很多地方听完转头就模糊了，就是大概有个印象，知道不是单单看一个标价就能定下来。
中间还托认识做面食生意的熟人帮忙问，他那边之前看过同类机子，给我说了一个他当时了解到的区间，和我线上问到的又对不上，他说他当初看的时候，很多商家报价只是裸机，运过去的运费、上门调试这些，都要另外算，我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一下子多出一堆要考虑的，心里就有点发懵。
熬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在翻各个商家发过来的实拍视频，看着机器一圈圈压面、出条，视频看着都挺顺畅，可每个视频下面对应的报价都不一样，有时候同一款外观的机子，换个配置，价格就往上走一截，越对比越拿不准，也不敢随便敲定，怕漏了什么没问清楚，到时候货到了，还有一堆额外支出。
有一次问的销售，很耐心，一条一条给我拆分，裸机是一个价，烘干房是单独算的，传送带、配套的控制柜这些也分开，他还提醒，不同地区送货的费用差别很大，有的地方远，运费加起来也不是小数，我之前只盯着全自动挂面机多少钱一台这句话，压根没把这些附加的花销算进去，之前预想的预算一下子就不够用了。
也不是没有碰到简单干脆的，直接给一个打包价，包含送货和上门教怎么操作，数字看着高不少，但不用自己再一项一项去对接别的，两种方式摆在眼前，来回权衡，一会觉得分开买划算，一会又怕后续对接麻烦，反反复复纠结好多天。
就是这样断断续续问，没有一下子找到一个固定的数，每个商家的套餐、搭配的配件不一样，说出来的价格就不一样，我没有当场定下任何一台，只是把所有听到的数字都记下来，本子上写的乱糟糟，有的划掉，有的圈起来。
天亮的时候，关掉聊天页面，盯着桌上写满数字的本子，也没有得出什么确切的结果，只是清楚了，不能只看表面那一个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