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号坐下，医生开口就问三叉神经检查哪些项目，我那时候脑子一片乱，之前在网上翻了好多零碎帖子，还自己瞎猜，以为上来就要直接做CT或者核磁，甚至想着抽血能查出问题，白白紧张了好几天。进到诊室才明白，最先做的不是仪器，是徒手的查体，那一阵脸时不时抽着疼，右边脸颊碰到冷风就刺痛，抱着一堆胡思乱想的想法坐在椅子上，手心攥得发紧。
先是感觉检查。拿一根细细的棉签，还有钝头的小针，分开碰额头、颧骨那块、下巴，左右两边来回对比。让我闭着眼，分辨碰到的是尖的还是软的，哪边触感不一样。碰到痛点的时候，下意识缩了一下头，医生就让停一停，反复比对两侧的差别。还让我咬紧牙，用手摸两边咬肌，感受肌肉发力的饱满程度，看有没有一边力气弱下去，这块我之前完全没料到，网上搜的内容里根本没提咬肌这块的查体。
之前踩过一个挺大的误区。总觉得只要脸疼，直接拍片子就万事大吉，查体都没必要。在家那段时间，还自己用凉毛巾反复敷脸，想着能压下痛感，结果刺激之后，刺痛发作的频次反倒变多了。后来才反应过来，片子是看压迫、占位这类情况，徒手查体是先判断神经分支有没有受损，顺序不能颠倒。
再做反射那部分。用小锤子轻轻敲下颌，要我放松下巴，不能刻意用力。敲的时候脑袋会轻轻往上抖一下，对比两侧反射的反应强弱。整个过程动作很轻，没有想象里那么吓人，就是要保持完全放松，一紧张肌肉绷紧，结果就不准。
查体结束之后，才开了影像的单子。做的头颅磁共振，重点看血管和三叉神经根部的位置，不是普通CT。缴费排队等候的时候，旁边候诊的人在说，有的人还会安排做肌电图，但那天医生没给我开，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要做全套。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有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
进核磁舱的时候，耳朵塞上隔音棉，机器持续嗡嗡响，要保持头部一动不动，十几分钟才做完。拿到片子之后回到诊室，医生对着片子和刚才查体记录一起看，说查体的结果和影像要放一块评估，单靠任何一项都不能下定论。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手里攥着报告单，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诊室里那些简单又细碎的检查动作。
最遗憾的是，最开始那段时间，不该凭着网上的片段信息，自己胡乱试办法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