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将凄楚唱悲歌,万里依然万里波。
且放心怀空浩宇,漫随日月任飞梭。
有无总是飘摇念,来去终归虚幻娑。
晓梦庄生鼓盆乐,身名为少更为多。

注:晓梦庄生鼓盆乐,身名为少更为多:庄子鼓盆的典故,出自《庄子至乐》篇:庄子妻死,惠子吊唁,见庄子“箕踞鼓盆而歌”——箕踞,是叉开两条腿坐着,当时还没有连裆裤,这么坐是很不庄重的。不但坐没坐相,还敲打着一个破瓦盆唱歌。惠子看不下去,说:“人家跟你同甘共苦,为你生儿育女,现在年老身死,你不哭也就罢了,又鼓盆而歌,岂不太过分了!”
庄子说:“你说的不对。她刚死的时候,我哪能不难过呢?可是我又想,最初这世上本来没有她的生命;不但没有生命,而且没有形体;不但没有形体,而且没有气息。在恍惚混沌之中,万物变化,慢慢才有了气息,随之有了形体,随之有了生命。现在她又回到本源的状态,这就像春秋冬夏四时轮替一样自然。她回到了天地之间安然休息,而我却嗷嗷地哭个不停,我觉得这是不懂的生命的真谛,所以止住了哀痛。”
庄子这一篇,主旨就是探求这样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真正的快乐?或者说,真的快乐是否可能?人们普遍认为快乐的,真是快乐吗?快乐的标准如何界定?人们都追求“富贵寿善”,为之身为形役、患得患失,操劳辛苦地过一辈子,又怎么样呢?谁能逃脱必然的结局呢?他的结论是:既然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所以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原玉:

破房漏雨半风多,徒壁羞囊泪眼娑。

志大空弹腰上剑,心灰懒弄网中梭。

难平宦海千层浪,不识人间百丈波。

半世浮生无一得,相随落日唱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