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社会,在三座大山的压迫下,劳动人民吃不饱,穿不暖,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新社会,天灾人祸的国家三年经济困难时期,我们也曾忍仉挨饿,艰难聊生。
1960年,是国家经济困难的初年,我从宝昌中学毕业被分配到锡盟师范数专班就读,当年锡盟师范招了2个师专班,一个是从应届毕业生中招收的数学专科班,一个是从在职小学教师中选调的语文专科班。培养目标是中学数学语文教师。
我们这群在校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值长知识长身体的青春期,却从没吃过一顿饱饭。国家定量供应的那点粮食,每顿只是安慰一下空空如也的肠胄而已。同学们诙谐地说,饭吃个半饱,喝碗开水正好。尽管食物营养不良,但精神食粮营养着我们年轻的体魄。同学们顾大局,识大体,体谅国家的困难,没有怨言,没发牢骚。莘莘学子,饥肠辘辘饱读诗书。
座落在市区东南郊旷野的锡盟师范,四周不是菜地,就是草地。夏天,掩映在盈盈绦波中,冬日,浸润在滚滚雪浪里。绿波中不时闪现展卷苦读的身影。雪浪里呼啸的白毛风挟裹着朗朗的读书声。
后来,贯彻中央“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师专调整成普师,忠厚的学生们服从组织按排,愉快地接受了整编。
其时,我除了学好专业课之外,对文学的爱好痴心不改。借助图书馆的优势,广泛涉猎古今中外小说名著,精心研读名家诗词歌赋,文学的甘霖浇灌着我干渴的心田。
1962年9月锡林郭勒日报文艺付刊“金鹰”发表了我的散文“在灿烂的阳光下”,我的习作终于变了铅字。
这年冬天,我应邀参加了锡林郭勒日报社组织的地区业余文学创作者座谈会,在张成勋同志的主持下,围绕如何办好文艺付刊展开热烈的讨论。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倾听大家高水平有创见的发言,我犹如刘姥姥一进大观园。
唐悌封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又教我们《政治经济学》。唐老师经常与我们促膝谈心,谈人生,谈理想,谈现实,情真意切地勉励大家共克时艰,鼓足人生的风帆。唐老师定期组织的班会,总能神奇地点燃学生不懈追求的火焰。激情燃烧的赤子们昂首奔向又红又专。
后来,唐老师又深情地目送学生们走出校门奔向社会。
上世纪90年代初,唐老师又与我在锡盟同“朝”为“官”,老师任盟纪委付书记、盟监察局长,学生任锡林浩特市政府付市长。继往开来的唐老师,工作上是学生的楷模,思想上是学生的导师。师生在喧嚣浮燥的政坛一隅,护持着固有的操守一一淡泊,宁静,自重,无愧。 
呵,天不假年,天不假年。艰苦奋斗一生的唐老师,正值安享清福之际,却不幸过早地走了。天上人间,天各一方。
唐老师,您在天国,依然是白发学生们最尊敬的师长!

2009年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