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是周末了,盼了五天,终于到了,不是盼望周末,而是……斜倚在办公室临街的窗台向下望去,手中的花茶的香气袅袅升起,在我微笑的酒涡边萦绕着,关胜果然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依然是那么酷酷的抽着烟做在车里,背对着夕阳。我喜欢这景色:海蓝色的捷豹在夕阳下被镀上了金边,与旁边停放的那些黑色或银灰色的车子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就如那个坐在车里的等待着我的关胜一样,永远都是夕阳街景的静态画面中运动的一个或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中静默的一个,让我永远可以一眼就从众人中找到他和他的敞篷捷豹。
和关胜的缘分开始于他的一次英雄救美,当他的车骤然停在路边,一个身影提着砍刀向正在威胁我破财消灾的那个男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所有的记忆便只停留在那一条在车灯的映照下的硕长的身影上了。之后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个男人是如何在我眼前消失的,我没有一丝记忆。直到现在,我仍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关胜坦荡而冷峻的目光,想到那眼神,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像他的捷豹一样,当他的手放在它的方向盘上时,捷豹那激动的幸福的近乎发狂的抖动和我一样。
关胜从不说他的事,我便不问。其实我知道,他是梁山的人,是那个让人胆寒的黑社会组织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其中的领导人物,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我通过在警局的朋友查到他是梁山五虎将之首。但是那又有甚么关系呢?难道他不是那个给我依靠和温暖的男人吗?
轻轻的来到他身边,轻轻的上车。他仍旧不置一词,默默的掐灭香烟,捷豹便又开始了幸福的抖动。我窝在座椅里,像窝在他怀里的感觉一样。深呼吸,四周尽是那股霸气,不知是从关胜身上还是从捷豹身上散发出来的,让我心安。
“你都知道了?”关胜说。声音浑厚而有磁性,像极了捷豹的发动机的声音。
“嗯!”我不愿瞒他。
“那你该走了。”关胜突然把车停下,捷豹随之发出一声尖利而急促的刹车声,如心碎的声音。
“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走!”
“……”捷豹跟着他的主人一起沉默着。
“我知道你是谁,这让我自豪。我知道你曾经一个人打败豹子头和霹雳火,知道你是武圣人的后代,这些都让我自豪。”我一口气说。
“跟着我便只有不停的奔波!”关胜第一次在我面前温柔的说。
“那又如何?奔波的路上不是也有你吗?”
捷豹又一次抖动起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剧烈,我能感受到它的喜悦。它在我眼里从来都是猛兽,如同关胜在我眼里从来都是真正的英雄一样。只有那种经过了血与火考验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也只有可以奔驰在任何路况的车子才是真的白马。
“你决定了吗?”又是那眼神,盯得我不禁又在发抖。
“是的!”我看着他“跟着你,一辈子!”
“好吧!我带你去梁山!”
或许我这是要真的与野兽在一起了。梁山,那个猛兽的聚集地,我想在那里也再挑不出一个比关胜更男人的男人了吧,应该也挑不出比捷豹更勇猛的坐骑了!
……
枕边的《水浒转》翻卷着,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对面楼上捷豹的巨幅广告,难道刚才都只是梦吗?我糊涂了!卧室的门猛的开启,一个高大的男人冲进来,瞪着还在床上发呆的我:“老婆,今天去提车!”
“提车?”
“是啊,你的宝贝捷豹不是前天又被你撞进修理厂了吗?我真不该把它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