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上个世纪50年代的初级中学语文课本(第六册,1952年10月第一版),里面有一篇课文《和平鸽》(古柏卡作,王寿华译),今日重读,方知鸽子称为“和平鸽”的由来。
事情是这样的,1940年,毕加索坐在画室里浏览旧报刊,他极力不加思索,只希望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他看见了,也听到了:德国坦克正辘辘地穿过巴黎街道,大地震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巴黎人民在遭受劫难,法兰西成了人间地狱。在血与火的考验面前,巴黎人民没有屈服,而是采取各种形式进行斗争。他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决不向法西斯匪帮低头。
毕加索拿起铅笔,开始作画,但是,他一点也画不出来。他打开天窗仰望天空,白色的烟雾从被侮辱被损害的人们的炉子里出来;一架德国飞机咆哮着、尖叫着飞过来。毕加索心烦意乱,他在画室里徘徊着,好像在监狱里似的。快乐、宽广、芬芳、美丽的法兰西完全变成了发臭的人间监狱。
毕加索重新坐下,纵横的线条开始在纸上出现,然后是交叉线,他画出一座监狱。
这时,门铃响了,隔壁的邻居密许老爹走过来,他向毕加索讲述了自己遭受的三次不幸:第一次是1915年,他在与法西斯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胳膊;第二次是1940年,他的儿子约翰,又在贝马恩河畔,被法西斯的炮火夺去生命;第三次,也就是现在,他的孙子鲁西恩和约翰的鸽子约雷士又遭劫难。
约翰死后留下祖孙二人和9只鸽子。这9只鸽子都是以革命者的名字命名的,第一只叫玻利华,第二只叫加里波迪,第三只叫约雷士……
一天傍晚,鲁西恩爬上屋顶去招呼他父亲的鸽子回来。鲁西恩不愿用白布作为招引鸽子的标记,他怕德国人认为他们投降了。他特意做了一面小红旗,绑在一根长竿上,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招展红旗,一来是为纪念他的父亲,二来招引鸽子。密许老爹认为,他是个孩子,这样做决不会出事的。
突然有一天,两个德国警察骑着摩托车来到这里。他们登上阁楼,命令鲁西恩从屋顶上爬下来。鲁西恩爬了下来,安静地站在德国警察面前,拿着红旗竿,脸色很严厉,两眼瞪着他们。
一个德国警察问:“你竿子上这块破布是什么?”
鲁西恩说:“一面红旗。”
“你为什么用红旗向鸽子招展?”
“我不能向人民招展,我至少还可以向鸽子招展!”
“你知道这是违禁的吗?”
“知道。”
“那你这种行为是为了什么?”
“这是为了我恨你们!“
这时另一个德国警察凶狠地照着鲁西恩的嘴巴打了一拳,鲁西恩的嘴流血了,但他默不作声,怒视着德国警察。
就在这时,约翰的鸽子飞进阁楼来。这群鸽子见这儿有陌生人,又飞走了。只有约雷士留在笼子里注视着将要发生什么事。
德国警察又问鲁西恩:“你认错吗?”
鲁西恩坚定地说:“不!”
这时,一个德国警察双手抓住鲁西恩的腰,将他举起来,把他的头和身子推向窗外。不一会,鲁西恩在屋顶上向屋檐滚去。两个德国警察向窗外望去,见鲁西恩正扳着屋檐上的水槽拼命挣扎。水槽开始弯曲,鲁西恩大喊“救命”!这时有一个德国警察小心翼翼地向屋檐走去,他不但不救鲁西恩,反而用枪托慢慢地敲打鲁西恩的手指……;另一个德国警察大踏步地走向鸽笼,将约雷士抓住,扭绞约雷士的头颈。
鲁西恩被德国警察带走了,他们不敢让人们看见这个从屋顶上跌下来死去的孩子。
从此,密许老爹的阁楼里,一只鸽子也没有回来,他们大概追随鲁西恩飞走了!
现在,密许老爹留下鲁西恩招展鸽子的旗子和他的照片,还有被德国警察扭死的约雷士。密许老爹请求毕加索把约雷士画下来作为纪念。他说,等革命胜利了,他要把鲁西恩的照片和约雷士的画像缝在旗子上,把这面红旗高高举起!
毕加索听后,他迅速地在那张画了交叉线的纸上,加了一只冠毛丛丛的美丽的蓝眼睛的白鸽。约雷士没有死,它活波,生动,是生命的象征,是快乐、阳光与和平的象征。
1949年世界保卫和平大会在巴黎召开,毕加索想到密许老爹、约翰和鲁西恩,他凭着回忆画了一只鸽子,就是叫约雷士的那只鸽子。他把这幅画献给那些和平战士。这只鸽子成为世界保卫和平大会的标志。从此鸽子被人们称为“和平鸽”。
鸽子象征和平,人们喜欢鸽子,那时爱护鸽子是一种高尚品德。每年国庆庆典,天安门前都有数千名少年儿童放飞鸽子,群鸽在蓝天飞翔,与彩色气球在空中飘游,成为北京城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在北京学习和工作期间,经常看到两位少年儿童歪着头、微笑着、手抱白鸽的招贴画,这就是“和平鸽”。我的同事告诉我,画中的一个女孩的原型是北京某中学的学生,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我听后对他肃然起敬。
小时候我也养过一对瓦蓝色的鸽子,它是我的宝贝。有一天这对鸽子在大柳树底下觅食,被一个叫石头的孩子朝着鸽子“嗖”地一声扔过去一只铲,把一只鸽子打死了,不久,另一只鸽子也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痛哭流涕,恨死了石头。从此,石头成为我心中最讨厌的人。
那时人们养鸽子,除少数人养信鸽,多数人养鸽子只为取乐。记得我下放平谷劳动时,看到一户农民,他家养了一屋鸽子,说是一种嗜好,也是为了积肥。他告诉我,有一年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访问中国,他不吃鸡蛋,专吃鸽子蛋,这可急坏了外交部的招待人员。他们听说我养了一屋鸽子,派专人来我家找鸽子蛋,我给了他们20多只鸽子蛋,他们硬要给钱,我不要,他们说这是规定,结果给了我20多块钱。这位农民高兴地对我说,没想到他养鸽子还派上了大用处。
我们团泊洼也有不少人养鸽子,后来上级说养鸽子有碍卫生,禁止楼房养鸽子,现在也不知那些鸽子都飞到哪里去了。不仅团泊洼,就是其他地区,现在也很少见到群鸽在蓝天飞翔。
不过,现在仍有许多人喜欢鸽子,有人见鸽子在草坪上觅食,就和它嬉戏;有司机见马路上有鸽子就绕道而行。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在那硝烟弥漫的天空,信鸽冒死为我们传送情报;晴空的鸽哨,飘过人们的窗口,给人带来欢笑。还有,鸽子屈居我们低矮的屋檐下
“和平鸽”的由来和鸽子的命运
2027-12-23 13: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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