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今日翻看日志,发现了残篇,便想把这份遗憾拾起来,给往日锦溪画个句号。
走过锦溪时,便想着留下些什么,只是不妨,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也不知旧时光景,如今是否依然。
已经许久了,以致今日回想,那些景象都有些模糊了,但随着慢慢翻看照片,那些模糊的记忆便渐渐清晰,渐至有如实质。
那古朴典雅的古建筑穿梭岁月又浮现在面前;那自然纯朴船上人家的呢喃吴语又在耳旁飘荡;而那荡舟小河的阿婆的歌声此刻听来也沙哑的独特,当时,我们一众人可是听得恨不得捂上耳朵,哈哈……
古镇,当时去了三次。当然这次数是残篇里留下的,而今想来,却是不记得多少次了。但次数不是重点,因为她独特的江南风景,只需一眼便已经烙进了人心里。
初入古镇,便觉清新飘逸出仙境,跌落凡间始做尘。那种古朴、庄重、典雅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一拍一拍的随着脚步直击在心上,当真是一步一景,步步生莲。只是这莲花不是长在脚下,不是碎在裙边,而是醉在眼前,生在眉间。只感觉如投身在了一幅幅国画当中,画中的小桥、凉亭、小屋、河道、小船都是古旧的,而人物是最真的,那袅袅的炊烟是最亲切的。
那一汪碧水汩汩而流,也步步紧逼的渗进了心头,一滴一滴仿佛永远落不尽的泪,又一丝一丝仿若江南缠绵的雨。
而朦胧里、烟雨中,事物的色彩并不鲜明,甚至有些模糊。但愈是灰灰白白、浅浅淡淡,便愈是觉得这场景真实,仿佛穿越千年,回到了往昔古镇,一切如风,如雾,如雨,如云,渺不可寻,却又萦绕于心,不可捉摸。
及至眼前出现一道斜飞的旗帜,人方蓦然醒来,福至心灵般想起了“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两句,也不知杜牧眼前之景,是否如我所见?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沿着河道,一路走去,渐行渐深;人或穿过窄窄的小巷,或走过高高的拱桥,或走进古朴的小店,或融进烛香满园的古寺,或荡舟小河,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不知不觉,走至一处宽广的半开湖面,人便豁然开朗,果不其然,这才算是到了真正的江南风光。一条长桥横跨湖面,连接着古朴的小镇与对面的官家大院;两排木制的河桩笔直的延伸至深处;沿着码头整齐的码着几十艘乌蓬小船,有人询价,有人上船,撑船阿婆的歌声又在广阔的湖面荡漾;心有灵犀,我们几人相看一下,顿时都笑了,原来那沙哑的歌声来源于此处;爽朗的笑声伴着歌声,也不知飘到了何处,倒是心里越发欢快了,步伐也不知不觉间快了许多,竟不知不觉得跨上了一座长长的木桥。
走在长长的木桥上,过了收费的门槛,极目向远处望去,不见水端,我们这才算是看到了真正的江南湖泊,湖面当真是平静的不像话。
代表性江南建筑方才映入眼帘。整齐的阁楼,简约的中心亭,中西合璧的喷泉,最令人难忘的是那矗立在众人中间的阁楼,期间有袅袅悦耳的声音传来,令人忍不住环着阁楼转过身来。我们这才发现,有戏团在唱念做打,听了两句词,倒能懂得一二,竟是《白蛇传》,穿着白白衣服的白娘子正带着小青游西湖,不远处的许仙似乎在“偷窥”。抬起头来,阁楼后面一架长长的木桥横亘在湖面上,不是白堤,胜似白堤。低了眉眼,瞧见戏台上许仙提步向白娘子走来,如此一看,倒真像是走在了白堤上。仿若是《千年等一回》,就是不知这古镇,这锦溪,可有千年,又是在等谁?
一行人只是待了一刻,便踱步向桥上走去。走在木质的桥上,脚下伴随着脚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伸手搭在向外曾花瓣状散开的扶栏上,遥望宽阔的湖面,隐隐有风吹来,便又是一阵嬉笑打闹。正恍然间,被一人撞倚在了扶栏,猛然俯身,我便又愣住了,桥下竟有青青的植被,而植被赫然便是“锦溪”二字。有人以为撞疼了我,起不来了,及至将我拉起,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么长的桥,地下总归是有一部分要建在陆地上的。
下了桥,是一片竹林,过了竹林便是出了游览区了,我们便慢慢转了回来。
这时临近中午,天气雾蒙蒙的,空气里好像要酿出酒水来。一行人身在其间,大概也是醉了,给两旁商铺“投资”不少,只是瘪了自己的腰包。不一会儿,手上果然有阵阵凉意传来,细细的雨丝,像雾一样飘了下来,而我们一行人便回到了大门处。
对面也属锦溪范围,只是在看过了一边后,或许审美有些疲劳,竟也不觉得好奇了,只是浓厚的生活气息却是刚才所不能领略到的。
无论是实物,或是精神,或是文化,都觉得满载而归,不虚此行。
古镇——食尽人间烟火色,方能最美,才是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