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停下来吧,休息一下,喘口气。
奋斗了好几天,终于,我不擅长的英语在今天早上考完了。提了几天的心,吊了几天的胆,现在可以长舒一口气了。纵使考场上我还抓耳挠腮地想英文单词的意思,纵使读起英语阅读来还咯咯噔噔,可是,考试一过,心头这一块石头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仅剩的最后一科——有机化学于四天后又要杀我们的脑细胞了,在这期间,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脑细胞死于各种化学物质,要不是我们精力旺盛,我们大脑都死机了。这不,今晚才看了两个小时左右的化学课本,左脑就扯筋,右脑嗡嗡叫了。
刚出图书馆的门,我就拨通我死党的电话。“土贼,走,吃晚点去。”“走嘛,你现在在哪?”“图书馆门口,像你啊,一天缩在宿舍。”“等我一哈,两分钟就到。”“死快点。”我感觉有点奇怪,他怎么不跟我对骂了?平时啊,他骂起人来就像狗叫一样,难又难听,吓也吓人。可今晚……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他蹒跚的脚步声终于传来了。我大步跨过去,用右手食指戳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吃屎去了啊,说了两分钟,你望望,都快5分钟了。吁,把我手指头都卒疼了,土贼呢。”“认得了,咋这么多废话,走嘛,不是吃晚点么。”
来到食堂门口,“我不想吃,你吃算了。”我鬼火一冒“你怕是穷得连晚点都吃不起了。”“我真不饿,你吃了。”我进去买了一盒响彻咱们学校的老土豆,拿了两根牙签,和他去了学校的走道上,打算散散步,吹吹风,清醒下头脑。
“吃嘛,我拿了你的牙签。”“真不想吃,没心情。”此时,我觉察到他有心事了。“不吃算了,难得让你占次便宜,以后我可没那么大方。”一阵沉静,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周围只有我咀嚼洋芋的啧啧声和不时从草坪里传来的蛐蛐声。我感觉气氛好压抑啊,所以开口打破了沉静,“今晚你在宿舍里看书了没?怕是又闷在被窝里睡觉了。”“没看,看也看不进去,睡在床上想事情。”“咋了?想些什么啊?”“唉,走一会儿又说吧。”
绕了走道半个圈,我老土豆也吃完了,那装老土豆的纸盒被我揉成一团,投进了垃圾桶。“哟,准嘛,平时篮球么不见你碰,丢东西还挺厉害的。”“终于开口啦,我还以为你要闷在肚子里留着回去放屁放在被子里,一个人独享。我看看,有什么能把我们的小伟哥打击成这番的。”
“唉,今晚她打了个电话给我,我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联系,她说‘我找了个男朋友,忙不过来。’我一听,火气就来,这不明摆着来打击我吗,我就跟她说‘对不起,我还有点事。’然后我就一下挂了电话。”“你怎么这么笨啊,之前晓不得就跟你讲了几遍了,这样的女生值不得,你偏不信,现在吃苦头了吧,唉…”“别说这事了,说点其他的,我知道怎么做了。”“明早我叫你吧,要上下自习了,不然你的化学挂定了。”“恩。”“还有晚上也要上,中午么管你干什么屁事,好好休息就行了,一天就早上跟晚上学习效率高。”“好。”
又一阵沉默……
周围的蛐蛐还在不知疲倦的叫着,不过,这样月明风轻的晚上,它们的叫声,我爱听。
“你猜这块草坪里有几只蛐蛐?”我指向了科研楼一栋旁边的那块大约五十平米的草坪。“十来只吧。”“怎么可能嘛,你听听这叫声就从四五个方向传来,而且都没有重复的,一听就才五只左右,真笨,不信咱们听一会儿。”我们两个像个神经病一样杵在草坪旁边,话也不说,侧着耳朵,一个劲地听那草坪里的蛐蛐声。“吁,吁,吁…”从草坪的不同方向传来,一阵微风吹过,伴着皎洁的月光,小草微微的点着头,刹那间,我看到草坪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极为亮丽。我刚想叫他看,那光就一闪而过,我到他肩头的手,轻轻的放下,“对不,我就说嘛,还不信,走啦。”“你这狗耳朵还真尖。”
一架飞机从我们学校上空飞过,我毫无意识地抬起头,夜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天上就挂着半轮月弯。“走,我们去图书馆门口那块草地上躺一会儿。”我打断了他的沉思。“走嘛。”
“唉,月亮又变缺了,真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啊。你看那云,薄得跟纱一样,月亮还想用它来遮羞,这不明摆着勾引我们吗。”我把头转向了他,他竟然闭着眼睛。“你这土贼,这么好的夜色不看,跑来这睡觉,你大脑进水啦。”被我痛骂一顿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我寄愁心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他念起了一句诗。“哟,原来是在想诗啊,挺有雅致的,我还以为你升天了呢。”说完,我发现他眼角挂着一滴泪珠,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突然,一股莫名的伤感袭向了我,我微微的闭起眼睛,恍然大悟,原来,今晚的夜色,就是我们的心啊,睁开眼时,我才发现,一滴眼泪,也滚过我的眼角,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清澈的……
月夜闲谈
2027-12-24 21:36:0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