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风雨如果关上了你的门,那么它就会给予你一扇窗,窗的那边,是属于你自己的天,蓝蓝的天。
——题记
又是北方的初冬,夹杂着缠绵的冷。
什么时候,我又坐在了窗前,看窗那边的事物。这个习惯,怕是改不掉了。北方的冬天很冷,我被迫不得不蜷缩在这屋子的角落里。窗那边,是球场,由于天气的缘故吧,没有人在那里打球了。我却就喜欢这样看着它。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打开一扇冬日里的窗有多么艰难,却又无法想象窗的那边,有多么蓝的天。
在我的记忆中,那是暮秋的时候了。我正夹杂在左腿的伤痛中,每每坐在紧闭的窗边,看窗外球场上打着篮球的人们,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碰篮球了。曾经视篮球如生命的我,过人,闪躲,篮前,弹跳,伸臂,扣!那就是我快乐的蓝天。如今,我却在窗下的阴影里。还没有明亮,我的心,还停留在腿出事的那一天,汽车的嘶鸣声,就在那一刻,生生夺取了我生命中可以用来开启阳光的闸门。儿童画中蓝蓝的天,此时此刻的窗外,竟然没有。又是新的一队人,争夺着一个篮球的胜利。门轴开启的声响,母亲低声地询问:“蓝,秋天都快过了,再不出去,恐怕腿伤恢复之前,你就不能到外面去看看了。我们今天,到外面的球场上看看,好不好?”我静静听着,我怯懦到害怕到那球场上看一次。然而,我也该看看了。似乎,有一些阳光的气息了。
场中的球者们,过人,闪躲,带着我曾经习惯的自信与微笑,还有挥洒的汗水。我感觉到,有一扇窗,在我和他们之间,将我隔开,隔离出他们的世界。一个球者,带着球,从场中开始奔跑,掠过一个个阻挡她的人,奋力向篮板冲着,我一凝神,心思就随着她去了,我心底开始紧张,手下开始不停地拍动,每一步球,我都拍的那样艰难。她冲过人群,篮板前的一瞬间,迟疑了,球投出去的弧线,不可能入篮了。那球撞在篮板上,弹回来,无声的滚过球场,他们没有拦住它,那球就冲破我面前的这扇窗,停在我脚边。瞬间,周围没有声音了,所有球场上的人,都不知所措地站着,每一个人的眼光,都看着我,我静静地看着脚下的球。那曾经属于我生命中蓝天的球,此时此刻,就在我触手能及的地方。我,天的昏沉,已经消散了许多。我俯身,坐在轮椅上将那球拾起,带着阳光与生命的味道。我双手握紧它,望着场中的那个篮筐,在风中晃动着。此刻,我的面前,没有了一扇窗户,我与那个篮筐属于同一个世界,我要投过去,我必须投过去。
生命的沸腾。那曾经篮球在手的感觉,就一刹那,注入到我身体里面,充斥了每一个细胞。我瞬间用右腿支撑,站了起来,朝阳的影子,此刻投在我的脸上。其实,我只需要这样站起来。我默默地告诉自己,要站稳,保持住平衡,投出去。不再怯懦于小小的人生沟渠。我的左腿痛着,右腿无力的酸麻,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为了自己,为了曾经属于我生命中的一份天空,也要越过这层窗,到窗的那边去,投球入篮。我用仅可以站立的右脚,顺势跃起,那一跃,有钻心的痛,有舒心的笑,有我曾经的自信与勇气。汗水在我的手心溢开,湿润了我干裂的心。生命的一瞬间,就在于坚持与勇气。伸臂,用力,投出,那球,在空中划着抛物线,那一刻,世界都静止了,没有声音,我看着那球,砸开我面前的窗,一抹朝阳,照到我脸上。那球,就从场中的半空过去,越过球者们,直至篮筐,投入,坠落。此刻,由于日头的升起,天的灰色退去了,天,蓝了。
原来,越过生命中的窗,越过自己懦弱与胆小的玻璃窗,就这样简单。只需要站起来,推开它。我回身,看见母亲也打开了我的窗,正含泪看着我。我静静地笑了。笑得泪都落了下来。我阳光的闸门被人生的风雨遮住了,然而,它会赐予我一扇窗户,即使,我的窗户与门之间,有一个多月的距离,有用一条腿支撑起身体的距离,需要我忍着好大的痛,只要我打开这窗,我的天,就会变得很蓝,蓝蓝的天,就像儿童画里的一样。开窗的过程,也许会很难,窗那边的天,也会别样的蓝吧。
简单的记忆,没有一丝浮华。然而,我记住了它。只要打开自己的窗户,就会看到属于自己的蓝天。下一扇属于我的窗户,在哪里,我想见到你了……
即使门到窗的距离再遥远,只要打开这扇窗户,就会看到属于自己的天,蓝蓝的天。
——尾记
在窗的那边
2027-12-20 14: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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