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春节,每年都要到嵊州下乡去几天,那里是老公的外婆家,他的表姐、表哥比我还要多,如果我们每户吃一餐的话,就要吃上个四、五天,还不包括住的远的亲戚。
农村过年不象城里是各走各的道,各玩各的事。农村人喜欢走东家,逛西家,走进别人的家,象走到自己的家里那样的随便,自己泡茶,自己吃闲食,自己搬椅子。几个人在一起搓麻将,旁边几个人围着看,谁走了,谁就坐下来继续搓,有条不紊的好象是事前安排好的一般。第一次去他外婆家,我根本分不清谁是他的亲戚,谁是他亲戚的邻居。反正碰到了都是傻傻一笑。闹哄哄地一起玩,节日气氛要比城里浓许多许多。到了中午女人做好饭,摆放好以后,叫一声:“吃饭了”!那边搓麻将的就会停下来,也不洗一下手,即刻就围坐在饭桌旁,吆喝着喝酒。这时你才能分得清谁是亲戚,谁是邻家人。因为坐下来的都是亲戚家的,走的都是邻居家的。嵊州人不会象绍兴人那样的“客气”,到了吃饭时,明明没有安排邻居的饭局,也会礼节性地说:“在这里吃饭呵!”。嵊州人不叫,走的时候象来的时候一样的随意,不说再见,不说客套,走了就走了。
嵊州人喝酒喜欢用大碗,装酒的壶也很大很大,嵊州人的酒是自己家酿的,所以你要喝多少都可以。我不会喝酒,但喜欢看着他们喝酒如喝水的那种爽劲,在男人们看来,酒量好的才是有本事。
嵊州的山多,上白岩是嵊州最高的山,因为是高山,所以那里产的茶叶香味特浓、色泽特绿,泡出来的茶水特清,可与西湖龙井媲美。只是上白岩村子小,村户少,所产的茶叶也不多,所以鲜有人知道那里的茶叶。从嵊州城里乘汽车可以直接到达上白岩,但盘山的路特崎岖,汽车在行驶途中,常常是车头在马路上,车尾悬在半空,感觉很紧张、很刺激。我最喜欢走上白岩的那家亲戚,但不喜欢坐车,宁愿爬山踏坡地走上几十里山路,品尽新鲜的带着树叶和泥土混杂的特有的大山味道,聆听那不明出处的泉水潺潺,领略那“一览众山小”的感受,呵呵!静谧的自然风光一直美及心灵深处。
过年,我喜欢走嵊州,喜欢走嵊州的山路,喜欢看到那里爽直不做作的农民。在那里,可以了却我的农村情结,可以让我回归自然,可以让我重温儿时外婆家过年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