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秋雨潇潇,秋风瑟瑟,已使得人们深感阵阵凉意。今日却难得晴空万里,恰逢家乡的酸枣已是成熟时节,我便约同事踏秋而行。在爸爸的引领下,儿时记忆中的山野再次清晰可见。雨后的山路泥泞,沿着蜿蜒的山路艰难的跋涉,荆棘和杂草使我们的脚步深入浅出。
爸爸胸有成竹地带我们去往年酸枣密集的地方采摘,还怪我怎么不多带几个同事来。在途中也有零散的酸枣树在路旁摇曳,惟不见红的可人的酸枣夺目的身形。偶尔见到几颗,同事会小心的采摘,生怕这难得的酸枣轻轻一触就掉落。同事饶有味道的品尝着,看神情应该不是特别酸。“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同事不一会儿就掉队了。我不屑一顾地径直随爸爸前行,直喊她迎头赶上。同事直抱怨我脚底生风,还打趣地说,“平时逛街腿常犯困的你,登起山路来还真是迅疾敏捷。这精气神儿都攒这里了!”我诡异地一笑,鼓励她,“加油啊,马上就到酸枣的根据地了。”
当漫山的酸枣树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满怀希望地走近,收获的却是一脸的沮丧,爸爸也纳闷地解释着,“别气馁,我再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那里一定有!”我执意攀越儿时记忆中的那座山,却被眼前漫野的杂草荆棘裹足不前,根本寻不到山路。望着遥遥相望的儿时的酸枣地,却不能攀登而上,不免心生遗憾。
无奈只能随爸爸去寻期望中的酸枣之地,作为引路先锋的爸爸欣喜若狂地对我们招手,“快来这里啊,好多的酸枣!”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当我们看到红艳艳的酸枣,先摘一颗抛入嘴里,品味一番后,才疯狂地扫荡。密集的酸枣一串串的,有的熟透了,手指略微一碰,酸枣核就蹦跑了,手指间只捏有酸枣的皮肉;有的刚刚熟,触上去硬硬的,是可以用酒腌制的,也别有风味。有的则一半绿一半红,不要质疑它的滋味,吃到嘴里一样的酸甜怡人。
同事贪婪地采摘着,不时地对我发出怨声,“我已经被刺扎了N次了,我可怜的手指啊。”我咯咯一笑,回她:“还是熟稔度不够。”她风趣地说,“你是山寨王,当然不会被扎了!”她更加小心翼翼地采摘,不一会儿又惋惜地说,“为了摘一个却滑落了手心里的三个。”呵呵,同事虽然儿时也在奶奶家的山上有摘酸枣的经历,但比不得我成家后都对大山恋恋不舍,都对酸枣情有独钟。
记得刚成家的第一个秋天,老公带我第一次去了他儿时的山野采摘酸枣,新婚的甜蜜加之酸枣的美味更使我心里蜜意连连。后来我还约外婆一起上过山,外婆当时七十多岁,身体也很硬朗,那年秋天酸枣是丰收之年,只一个下午我和外婆各自采摘了一篮子酸枣呢。前年秋天我也带另一名同事到家乡的大山里采摘过酸枣,当时同事满载而归,还意犹未尽地相约来年的采摘之行。去年秋天我没有去依恋中的山野,而是爸爸亲自上山为我采摘,据不完全统计,去年爸爸收获的酸枣足有五十多斤。因吃不完容易水份流失,干瘪,不易存放。爸爸特地找来吃完食用油的桶子、还有喝完饮料的瓶子用酒来腌制酸枣。直到今年夏天还有好几桶未开封,送给远亲了。
对酸枣的眷恋,任岁月变迁,苍老了容颜,却矢志不渝的是对山野的依恋和童年时美好的山花烂漫。我喜欢挑战攀越大山时的坎坷,正如同人生要勇于面对的风风雨雨;我喜欢享受采摘酸枣时的艰辛,正如同甜蜜的生活要经历不懈的努力;我喜欢咀嚼熟透的酸枣酸甜可口的果肉,正如同我吮吸生活的精彩与美妙。
摘酸枣的过程中,我很专注,不习惯边摘边吃。或许真的与家乡的山野融入了感情,酸枣树上锋利的刺似乎对我格外关照,一个下午偶尔被刺儿划一下不可避免,但没有扎入肌肤的痛楚。
明媚的太阳照得我的脖子发烫,我干脆撑起衣领护肤。因摘得很是投入,致使我的一半被太阳温暖的脸也热气腾腾,为了不使自己本就黑的脸蛋肤色阴阳,只能慷慨地用另一半脸承受太阳的爱抚。再看看裸露在外的半条胳膊,把袖筒挽高一对比,真成阴阳胳膊了,看来紫外线的确威力不小。很感动妈妈为我提早准备的遮阳帽,但灼灼的阳光似乎无所畏惧,只可以放过我的眼睛与额头。相信一定有酸枣此时正沐浴着阳光悄悄地成熟着……
十五的太阳是如此明媚,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我们同太阳一起下山了。爸爸同生意人一样把酸枣放置于称盘,我摘的酸枣差不多六斤重,爸爸摘的超出我一斤多。他的手大,我的手小啊。
焦急地等待车子的空闲抛几颗酸枣于口中,似乎很解乏,回家途中已是华灯初上。
一轮圆月饱满丰盈地望着我,十五的月亮啊,你可洞察到我为你采摘的酸枣,是于你中秋佳节供奉的礼品。
今年的中秋很充实,因为我不仅沐浴了十五太阳的热情,又领略了十五月儿的圆润和皎洁。只愿月儿今晚能贪婪地品尝我为它采摘的酸枣,把美好的祝愿慷慨地洒向信奉健康是福的我。
酸枣之约
2027-12-23 04: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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