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的进入了高速公路,原本不快的车速,在高速路上突然开得很快,透过窗玻璃,只看到旁边的绿化树不停的后退,偶尔有一段路程,种植着不知名的花树,植株很高大,未见一片叶子,枝头已然缀满了艳红的花朵。早之前以为是木棉,他们说不是,但是却依旧是说不出名字的,只是那花的红很是触目。
司机健谈之极,也没在乎是在高速上飞快的车速,依然同前排的军聊着。我一直以来是怕坐车,怕乘飞机,火车……说白了,就是怕死吧。其实心底里也是明白生死由命,冥冥中许多事,上天早已作好了安排,人在这一面前,有时候真的是很无力的。然而所听所见了太多的事故报道,让我对这一些交通工具,莫名的总有一种畏惧,于是每每不论坐车还是乘船,心底里便是默默祈祷一番,我想如果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虔诚,那从事这一职业的人百年之后,一定是入天堂的,因为每个人都在祈祷上天保佑他们。可是虽然我是如此希望大家不要太大声喧哗,以免影响开车,可是他们却不是。司机亦自顾自的找着军子聊天,苑苑和蕊蕊也在后座大声的说笑着,我若打手势,制止她们,她们才让音贝降低一些,但是没多久又依旧。车已是开得很快了,没想到有一些车开得还更快,蕊蕊喊着,那部车开得太快了,那样不行,会有车祸的,我一下子拍打她的屁股,每一次带着她乘船,也是胡说八道的问着,船会不会下沉。真是童言无忌。
小妹带着二个孩子闹着,我晕车也不敢说太多的话,好在服了晕车片,不至于晕得太厉害。透过车窗,我看到一尊有几米高的石雕像。车开得很快,无法细看那尊石雕的模样,然而那石雕下方醒目的写着二个字“盼归”让我没来由得设想,这二个字会是什么意思?是盼着海的另一端同胞能够早日回归吗?还是每个行驶在路上的人儿都应记着,家中的人在盼着平安归来?没有答案,于是任何想法都只是一种臆测。
看着时间,开了一个多小时,此时车已开始下高速。之后,绕着弯左转右转,每到一个十字路口,都得停下车询问前方是到哪儿。被问者每个都拘谨的笑着,用着生硬的普通话指点着,脸上带着只有在农村才可见的最真实、最淳朴的微笑。许多的时候,已经对城市那种机械化的微笑麻木了,骤然间看到这种纯真的笑脸,溢在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心里便会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这种亲近很自然,舒服。车经过一个镇,而这个镇的名字很特别“旧镇”,起初听着会以为是一个很古老的镇,其实不然,只是它的一个名字而已,司机解释着。进入当中,也确实是一派现代景象,车流人流,很是拥挤。本以为这样应该是离大妹所嫁之家近了,却不知还远远未到。
车一直开着,已进入小道,小道很窄,只能容纳二部车经过。我想如果车身过大的,二部车都无法通行了。左边不远处是起伏不定的高山,山上估计是种植着果树,没有成大片的林海,看着显得有点荒凉。右边是平原,确切的说是圈起的养殖场,分成一格一格的池子,池子里注入的是海水,里面估计便是养虾什么的,而海就在不远处。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养植海产品的渔村,我想应该是称其为渔村吧。此时,心里不自禁的有一些难过,不大能理解大妹为何会选择嫁入这么偏僻的地方。同坐在车内的军与小妹也表情很是复杂,他们亦是第一次到大妹所嫁之处,或许他们的内心也是不能理解她的举动吧。虽然眼前的一切,让我们有一些触目惊心,但这却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车下了水泥路,进入了沆沆洼洼的泥土路,此时车开始颠簸的很厉害,二个小不点在喊着:我们在跳舞了。不停的让车速慢一些,好在天气很好,路是干燥的,要不小车定会溅得一身泥桨。车外偶尔有一些村落的民妇经过,她们每个人头上都包着围巾,小妹惊讶的问我,为什么她们要包着头巾,我哪能知道这一些,但是猜测,可能是海边风太大,裹着头巾可以抵挡海风吧。小妹认同我的乱猜,随后笑着说,以后姐姐会不会也有包头巾的习惯?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其实小妹在说这话时,虽然是笑着说,但那笑却是有一些僵硬,车内除了军公司的司机和二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对于外界的一切,事不关己、漠不关心外,就我们三人内心翻腾得很厉害。直至返回家后,军在夜里才感叹着说了一句:“离开大妹家,出来时,心里是酸酸的。”
打了电话,那边便让一人骑着摩托车前来带路。说起来,我们今天实是贵客中的贵客。司机家距离这儿不是特别的远,他一路上已经将这地方婚嫁的习俗说了大半了,我们也了解了个大概。可能是毕竟是同属福建吧,隔得虽是远,习俗倒还是差不了多少的。
终于到了,门前已聚满了许多帮忙的人,他们没有到酒店去办酒席,这样家中便是亲人与帮忙的人混杂着,很是热闹。我们的到来,自然是引起大家的关注。大妹的公公和婆婆亲自出来迎接着,她本人是一天不可出门的,前一日进门跪祖宗什么的,已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客气的寒喧着,就进了门。大妹的婆婆居然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说,也不会听,只是笑着招呼我们,然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而她的公公也只能听几句简单的,生硬的说几句简单的。我不知道以后她们彼此之间如何沟通,总不能一直在厦门工作不回家吧,如果在外买房子还可不用一天到晚的接触,可是如今厦门的房价已是高得不可想象,对于普通工薪层来说,要有自己的家哪有那么容易。
房子还好,不似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比较小,全是石头砌成。房子沿用很古老的构造,中间留有一块天井,虽是人很多,一切仍然是井然有序的,很干净整洁。席上坐陪的是当地一学校的老师,据他说整个村子有二百多户人家,也是很大的一个村子,但是村中上学的人很少,年龄到了三十岁以上,基本上都不能讲普通话。由此可见大妹家的二老是很开明的,三个子女,除开大的女儿未曾读多少书外,其它的二个都大学毕业。观察周围的环境,于经济上来说并不落后,然而在文化上的重视,可能真是有点儿不敢想象了。敬酒时,每一个来的都不能开口说普通话,最为严重的是他的一个堂弟,年龄估计也就十七八岁,一句普通话都不能听,不能说,据说也不上学,其实他家中已是非常富裕了。我们是想不通的,那电视难道都不看吗,即使地方台讲方言,那也是有限的啊,别的台可不是方言啊。
新房里放着二根甘蔗,意味着以后生活节节高。没有红烛,只点着一盏油灯,我想这一定是这儿的习俗。其实以前与这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