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在平常的日子,平凡的人往往都是在忙碌而无为中渡过的。记得我刚刚调来这里的时候,由于语言的障碍和环境的生疏,再加上生活习惯和工作管理方式的差距,面对那些种种的猜疑和无关的目光,那种举目无亲和孤寂难耐,才是真正让人感觉到无可奈何。从那时候起,我就真正意识到,要想在现在的这个地方真正地立足,或想实实在在地干一点事业,战胜自己乃是第一要务。必须要尽快适应环境,这才是这场游戏的真正开始。
凭心而论,在此之前,我总是非常自信,我是最能忍受寂寞的。多年以来,由于频繁的岗位交流和不断的工作调动,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都能很快地适应环境,尽快地找准切口,进入工作角色,结果表现都是八面玲珑,好象天生具有一种反寂寞的抗体。一张报纸,一本日记,一部小说,一台电视,甚至一只小小的随身听,就曾伴随我渡过了无数个地方的无数寂寞的时光。而在这里,随着工作责任的加大,各种烦脑和寂寥更加形成强烈的反差和明显的对比。要不是每当烦脑袭来,我就在电话里向我的那些死党们尽情发泄,以此来找些精神寄托,要不然,我不是早就崩溃了,或就是进了疯人院,享了清福才怪。说不定还会给党和人民的宏伟蓝图带来莫达的损失呢。
寂寞归寂寞,总要做些事情才是硬道理。按照我最初的计划,用短短三个月时间,我使尽浑身解数,和九牛二虎之力,摸清人员资源底细,制定具体突破措施。采取分别计划,分头行动,分步实施;和先适应,再变通的办法,很快把握了决策环境。通过几番卓有成效的动作,不得不令我的周围刮目相看。不知不觉中,才慢慢地又找回了那种久违了的干事和成就的感觉。
尽管如此,除了点滴的充实之外,业余的很多时间,仍然是难以找到方式打发的。于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周末,在一个又一个夜已深人已静的时候,我要么是在王跃文的小说里困惑徘徊,要么就是重操旧业,作些写写划划的勾当。很多的现实,很多的现象,很多的思想,很多的无奈,等等等等。通过不断的反复过滤思考,终于能从中悟出些自认为是真知而理智的结论。越来越感觉自己象个清醒着的哲人,在睁着第三只眼睛,看着来自各路的,各怀心事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在匆匆地在同一条拥挤的路上,不择手段地疲于奔命。
多年的独立生活,使我终于感悟,生活之中,总有许多的寂寞是无奈的,也许还是无可避免的。就象今天这样的时光,我就宁愿独自一人,呆在空寂的世界里,耐着性子在键盘上敲打着寂寞的文字,尽管窗外冬天的声音很呼啸,但都不能打破我心中找回的那份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