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简媜是台湾人的缘故,世面上她的书很难找到。幸好朋友从网上淘到一本寄来给我,让我有幸读到《烟波蓝》。
前段时间读了《再生缘》,现在来读《烟波蓝》,心中难免滋生比较之感。但其实两者并无可比性,就好像西餐和中餐其实都可以很可口。
不过呢,读了《烟波蓝》之后我觉得我特佩服简媜,她可以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可以让一块贫瘠的土壤瞬间肥沃无比,可以让一份感动幻化成好多份小感动渗入骨髓。一个事物不仅可以被她描述的很细致入微,而且描写的词汇一个都不重复,甚至都很华丽精美。读她的文字你还能感觉到,那些文字串是一气呵成的,并非苦思冥想的拼凑。想来,那是经过了多少的磨练才得到的一种境界、升华。
因为《烟波蓝》说的更多的都是一些她生活中的小事,或者说更多的是她小时候生活在乡间的一些琐事,所以让我颇为联想到了很多。很多有关自己的事情,那些乡间情节被一一触动,呼之欲出。
小时候我生活的地方应该叫做城市,但我们和真正的农村只有一墙之隔。墙上有一扇门,打通了城市与乡村关卡。当然,这扇门是我家私有的。那时候父亲每天在单位上班,母亲就会带我穿越那扇关卡到乡村里去。
打开门就能看到一方又一方肥沃的稻田,就在眼前。因为分季节,稻田里会种上稻谷或者甘蔗等等粮食作物。我几乎不懂农作物的那些细节,所以我记忆里深刻的就只是夏天稻田是荒芜的。或者说,植物都还没生长起来。我们可以自由的漫步在田埂上,而不必为那些高高生长的植物而感到烦恼。而这个时候,田埂旁边有排水的地方,那里可是宝库,有好多的鱼儿等生物存在。记得有那么一处很深的沟壑,里面不分季节都溢满了水,理所当然的也就有了许多的生物。比如:螃蟹,鱼,泥鳅。
有一回,天有些黑了。傍晚时分,妈妈劳作完了。带我路过那沟壑的时候,说好像看到一条大黄鳝。我们一起想着捞起来可以喂养,可以进补。但仔细定睛一看,妈妈呀,一条水蛇。搞得我们俩好几天都不在那沟壑里捕捉小鱼儿了。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很可乐。
不过那次是个意外,在那之前和之后我们母女俩还是捕获了很多小鱼儿之类的。家里一个大水缸,里面装满了我们满载而归的胜利果实。
除了捕鱼,我跟老妈还会去田间抓蚂蚱。家里养了鸡鸭等家禽,蚂蚱可是好饲料。用矿泉水瓶装,一大瓶一大瓶的扛回家。有的时候蚂蚱吐褐色的水,弄在手上当时觉得恶心坏了。后来就去恶搞蚂蚱,找来一根狗尾巴草,将蚂蚱一个个穿在狗尾巴草上,而不是放瓶子里。当时心想:你不让我好过,焉能让你舒坦咯?哇,年少时就好斗啊。
然后妈妈还会种植一些农作物,不过我们家种的不是稻田,是旱地。在稻田附近开垦一块荒地,种上一些农作物,自己家吃又干净又省钱。
特别喜欢红薯的季节,主要还是红薯藤茂盛的季节。那个时候妈妈教我用红薯藤做耳环的手艺,学会了就特别喜欢,没事就跑地里去折断红薯藤。一副副红薯藤耳环挂在耳朵上,年少的我笑的那么欢,那耳环虽然廉价,却在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最美的自己。
除了耳环,还有项链。在田埂和沟壑夹缝中会生长一些杂草类植物,其中就有一种黑豆子。豆子很坚硬,中间有小洞洞,采集回来,将中间洞洞里长的东西清理干净穿上长线,然后打结,一串漂亮的玛瑙项链就出来了。当然,如果采集的珠子不多,咱们就做成手链好了。反正,简单方便,而且好玩。
印象中那时候的太阳没这么恶劣,或者小孩儿只要有的玩根本不怕晒。基本上再大太阳也喜欢拽着老妈的衣服跟她一起出去劳作,她劳作我戏耍。一次乘她在挖地,背弃她的叮咛愣是爬上树把还没熟的桃子采摘下来。结果发现,吃不能吃,看又不好看,可是竟然一点也不后悔。可惜那桃子保质期太短了,要不一定要保留到现在,每每看到那桃子就会惹出一阵愉悦的欢笑,记录着我幼时欢乐的时光。
生活简单、朴实、快乐就好。简媜的《烟波蓝》不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吗?不信,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