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凛冽的寒风里,在狂舞的雪花中,山冈上那种叫不出名字的蓝花花依然在寒冷的天气里怒放;满山的枫叶象片片燃烧着的火在风中摇曳;山中的桔子树上的桔子,一个个点着红红的小灯笼把雪天的山里照得明明亮亮。躲在家里的人们,在空调及电暖气发出的热气下,有的抽烟,有的品着茶,有的搓着麻将,有的打着纸牌,一个个看着房屋里挂着的腊肉、香肠,侃着冬天的情趣,聊着一年的收成。
我们一家人也躲在了家中,看着外面翩翩起舞的雪花,听着寒风的呼啸。外面尽管寒冷,但在空调的房里,冬天好象只是童话里的传说一样。留在了很多的故事里。
正在网上与好友聊天的儿子,也竖着一双耳朵听我和他母亲回忆我们小时候过冬天的情景。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房上的雪,地上的雪变得越来越厚。连那只只一大早就开始吼叫的麻雀也不见了踪影。冷得来不想出门的我们,只有透过窗户欣赏那雪白的世界。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老人们一个个手中提着烘笼子。我们一个个地围着一个火盆子。燃烧着的炭火把屋里映照得通红,我们一个个的脸蛋也烤得如盆中的炭一样的赤红。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大人们没有了做饭的心情,我们只好把过年吃的叶儿粑、糍粑、冻粑放在了架在炭火盆上的火钳上烤。烤得来柔柔的,软软的粑让我们一个个地吃得来撑饱了肚子。
吃饱了的我们浑身也有了热量,再也忍耐不住那火盆燃烧发出的热量对我们的灼烤。我们一个个的走出了户外。在那厚厚的积雪里,我们玩起了打雪仗,堆雪人的游戏。儿子听到此可来了兴趣,干脆停止了网上与朋友的聊天,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的表情,听着我们的故事。偶尔还插话问:“你们在那冰天雪地里玩耍就不怕冻坏了手和脚。”她的母亲说:“我们那时的孩子不象你们现在娇气,冬天沾不得水,一沾水就叫冷。那一个换下来的衣服不是大人们给你们洗得干干净净。你们真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们只能成为温室里的花朵,家中的摆设。”儿子犟着嘴与他的母亲争辩道:“工厂那么的大,散发的热量是那么的多,你那一年看到过山下积过厚厚的雪,要是山下如你们说的那一派银色的世界,你看一定会乐坏每一个山里的娃,你们不赶我们出房,我们也会自动地走出屋子,肯定比你们那时玩的雪仗还漂亮,比你们堆的雪人还美丽。只不过地上没有雪么?出去冻僵了手,冻坏了脚还得自己掏医药费。呆在家里你们省心,我也省事。不是两全齐美的好事吗?”我也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外面天上飘雪,地上湿漉漉你叫他到哪儿去玩耍。还是呆在家里好。
儿子说:“你们玩够了,回家一定有好吃地等着你们。”我说:“儿子你说对了,等着我们到回家,脚还没有跨进大门,就闻到了一股烤熟了红薯和土豆的香气味,直往我们的鼻孔里窜。我们又坐在了火盆旁,让燃烧着的炭火把我们冻得了发僵的手烤暖和后,自己动手把父母早给我们埋在炭火的灰堆里的红薯和土豆一个个的掏了出来,看着烤得焦黄焦黄的食物,我们的食欲大增。土豆和红薯一个个进了我们的嘴里,撑起了快饿瘪了的肚子。
吃饱了的我们,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我们只好把外面的世界留给了飞舞的雪花和呼啸的狂风。围着一个火盆听老辈们讲故事。
那时候大人们讲的故事就是好听。有神话的、有童话的、有鬼怪的,特别是听老人们讲《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书中的故事我们听得入情入理,一听讲《聊斋志异》书里的故事时,我们个个是汗毛倒竖,浑身感受到毛骨悚然,躲在了父母的怀抱里。越是听到了鬼怪要吃人了,我们越是要听完鬼怪是怎样吃人的结局。我们听着故事,把黄豆、胡豆、花生一粒粒地煨在子炭火的灰中。只要听到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看到灰堆里形成了一个个的小窝窝,就知道黄豆、胡豆、花生熟了,我们用竹筷子把它们一个个地从灰中掏出来,大人们和我们一样,个个的嘴中都嚼得嘎嘣嘎嘣地响。我们嘴中吃着,耳朵听着,老人说:“且听下回分解时,我们知道该上床上睡觉了。
那时,进被窝里那阵冷,让我们的脚和手都不知放在哪里好。哪象现在,电热毯烧着,一上床就热烘烘的多舒服。睡在床上的我们,只想火盆中的炭火不要熄灭,一直燃烧到天亮。也想盆中的炭如青冈树烧就的,耐久。直到天亮还有余火在盆中燃。整个的屋子也会显得暖烘烘的。
奶奶起床了,爷爷起床了,父母也起床了。只有我们还懒洋洋地躲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被窝里多么地暖和。
父母又在家中升起了一盆炭火,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房子暖和起来了,我们也该起床了。
儿子说:“你们还说我是懒虫,原来你们比我还懒。”
在空调的嗡嗡声里。我们的话渐渐地少了起来。儿子又开始一个劲地在网上聊他的天,我和他的母亲也看着电视不停闪过的画面。他的母亲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用毛线给我们织一双双的毛线鞋。她想让我们一个个在外面下着雪的寒冷天气里,在家穿上她织的鞋。冬天再不会冷了。
儿子和我穿上了她母亲一针一线用毛线织的,绵绵的、绒绒的、软软的、暖暖的鞋,脚下多了一份暖流,脚下不冷,整个身子就显得暖洋洋的。
外面的雪在不停地下,风在不停地刮,但我们一家人有了空调,冬天是不会冷的。享福吧!房里是多么地暖和。
冬天也是暖洋洋
2027-12-21 06:55:0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