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的冬天,没有刺骨的风,没有洁白的雪。
有的,只是,两个人,一段的风雪归程。
你我相爱,在万物复苏的生机中,绽开的花蕾是爱情的芬芳,婉转的莺啼是幸福的前奏。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一切都来得太早了。因为,我们还是学生。
时间转瞬而逝,打马而过的时光里,呼吸停滞于那大寒时口中吐出的团团热气,那是你的面庞,依旧是黑黝黝的,每每被我调侃成非洲人时,你不屑地说,这是古铜色,只不过,镀过头了。笑。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的冷幽默,毕竟,它可以驱赶冬天的寒冷。
那时候的上学时代,很流行织围巾的方式,于圣诞时分,织出自己爱情的美好蓝图。由于荷尔蒙的刺激,笨手笨脚的我也摊上了那玩意。开始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尽管你从来都不戴围巾,可是,当我捧着没有结尾的半成品不好意思地递给你时,你开怀地笑了,哈哈的大笑声传遍了整个楼梯口。霎那间,我的窘迫中夹杂着愤怒,于是,我将东西狠狠地摔下,掉头一口气跑了很远。泪水在风中决堤,冲毁了一切。我从来没有幻想过的浪漫转瞬即逝。什么是爱情,什么喜欢……
我孤寂地伏在滑滑梯上抽泣着,许久,当我想站起来时,双手搂住了我的腰。回过头来,是你。
我赌气地别过头去,任凭你在我的耳边呼出白气拼命道歉,只是由刚开始的推开你变成了紧紧地抱住你。你的胸膛很温暖,里面没有一丝的寒风,当看着你的脖子上围着还掉线的围巾时,不禁笑了。你又淘气地点了点我的通红的鼻子,并将它捂得热热的。
那晚,我们在风中激情忘我地接吻了,四片滚烫的嘴唇如胶如漆地粘在了一起,我们吻热了寒风,吻出了春天。舌尖的相互交缠,化解了冰冷,那时,我似乎可以看到我们彼此拉着手置身于广阔的草坪间,那里有牧师,有证人,还有新婚的我们,漫天的花儿。
事后,你还会时常地提及此事来逗我,我依旧装作不理你的样子,直至你在我的脸颊上偷偷地留下爱的痕迹,才冲你一笑。
那个冬天,你们,我们一路这么走来,在路上,我会将冰冷的手悄悄地插进你的上衣口袋取暖并挠你痒痒,你则用温暖的大手捂着我红红的脸蛋,抚摸着我冻伤的肌肤。你为我准备了热水袋,替我冲好了芝麻糊,还给我买了暖宝宝。整个冬天里,我们似乎走了很远的路,踏着积雪,顶着斗篷,然而,在风雪中,你又是我的归程。
“我在风中,一襟的冷,而你在雪中,素衣净颜迎风而立。”就这样,冬天已经过了五个了,我们仍十指相扣,舔舐着彼此的温度,想象着梅花,盼着迎春花。风吹不散彼此的笑容,就算有雪,也覆盖不了我们的行脚。因为你的眼眉,不知早已翻覆了多少季节。
你说:“我在,我的确在,在你听回的,天长地久的,凝视里。”
我说:“我愿将苦行的一世,也走成一脉漫漫的,风雪里的归程。”
南国的冬天,只有刻骨的爱,只有纯洁的情,还有一段,风雪里幸福的归程。

后记:
我从不敢断定早恋的对错,我只是知道,年轻的自己若不放任随意地爱一把,那么,此情可待成追忆之时,惘然的只剩下泪水。于是,作此文,献给自己,献给男友,还有,天下所有有情人,都向幸福签一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