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扬。清丽的音符、温暖的和弦,炫画出深深的情,思念你!
记不起那是怎样的午后,背着书包的我没有往日归家路上的逗留玩耍,急匆匆的回到家,进门就冲向每个房屋,大喊着“爸爸,爸!”在厨房里忙活做饭的父亲大声答应着:“哎,喊啥啊,听见啦。”我跑进厨房,嘿的一笑就冲进父亲的怀里,拧着小身子撒着娇、嘟着嘴,开始了在课堂上就想好了的索要计划:“爸爸,我同学的爸妈给她买了一把小提琴,听说拉起来很好听的,你也给我买一把吧。”爸爸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说:“那是什么乐器啊?哪有卖啊?好学嘛?”看到父亲没有立即答应,急得眼圈都已红了的我,继续说着:“难学也要,别人能学会,我也能,而且会更好!”爸爸一看我这个宝贝疙瘩快掉眼泪了,赶紧说:好,好,给你买,我去打听下去哪买,到哪报名学,好不好,乖,去洗手,快吃饭了”。愁云密布的我迅速展开笑颜,搂着父亲的脖子亲了下他刚毅的脸颊,快乐的跑出了厨房……那年我不到八岁。
疼爱我的父亲托人从上海给我买回一把小提琴,当时我摸着咖色幽幽的琴身,惊喜的看着琴弦,弦耳,白色马尾弓,爱不释手、喜不自胜的模样,如今仍是那么的清晰。那股深幽的松香,陪伴我走过了整整9年的春秋。
记得当时我是小提琴初级班里个头最小,手掌最小,手指头也最浓缩的学生啦。但是天生倔强的我,经过3个月的努力学习,立显身长,成为老师非常喜爱的学生。但是3个月一过,新鲜劲也过了。练习的时候开始不专心,豆芽菜在眼中也不可爱了,琴弓在手里也变的沉重了,脖子也时常叫着发酸了。总之两个字“够了”。但是我的偷懒,最终没能逃过父亲的法眼。从没有严厉训斥过我的父亲,生气的差点举掌打我,我委屈的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奋力拉扯着琴弓。妈妈在一旁看的直心疼,可是也没办法说啊,谁叫我一根筋的“爱上”这个西洋皇后呢!现在想想,当初那哪是爱上了小提琴啊,分明是和同学较真啊!
9年里,无论风吹雨打,父亲一直陪伴着我上琴课,从来没有落过一次。我的琴技也越来越出色。独奏、演出、跟随老师录制歌曲,着实从小锻造了自己的艺术修养。该中考的时候,父亲领着我报考了新疆艺术学院。初试、复试、再复试,我一路过关斩将,名列第一。父亲很高兴,我也特别开心。然而,录取通知书没有送到我的手中。因为新疆是多民族地区,艺院招收了少数民族,到那时父亲才想起来,由于当兵出来早,辗转在部队一直填写族别为汉族,进疆后闲从原籍邮寄证明手续太麻烦,所以真正的满族身份一直没有改换过来。就这样我遇到了人生第一个低谷。备受打击的我没有听从父亲和恩师的劝阻,屹然放弃了9年朝夕相伴的小提琴……
还好,最终自己选择了从小就被老师看好的方向职业,这个职业尽管到处奔波问询,尽管坐进直播间、录制间就飞快闪过几个小时,但是真的很适合我。7年了,从未厌倦。父亲也从我提琴梦的遗憾中走出,为有我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儿而骄傲。
然而,父亲还是走的太早了,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爸爸,你若早早告诉我,会提前离开我,我会重拾你和我曾经共同的琴梦,在仅有的日照夜伴里,为你奏出咱们共同的华美乐章。”
进梦:——“极灿的光束,无数个梦里映照了身着华服的我,手执一把通体玉透的小提琴,轻轻将弓搭在浑圆身体的琴弦上,缓缓扯动。慢慢泻出的美妙音符,飞卷成炫无比的世纪彩章,并随着振荡的音波,一路摇往神山叠峦的天堂,暖暖传向你的耳旁。”
出梦:“我会看到仙鹤长伴的爸爸,矍铄的面容,慈爱的微笑。我会听到爸爸轻声的叮咛和疼爱的嘱托……”
琴声悠扬。思念你的心泉,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