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自己本性的东西,我向来都会一一拒绝的,从来不会让它有拖泥带水的机会,所以初中一毕业,我就彻底放弃了数学,因为它压制了我过多的大好年华,不是我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我天性就不接近于那种严密划一的演算过程,小学六年加上初中三年,磕磕碰碰地学九年数学,已是难受至极,加上自己又没有立志当科学家的远大理想,初中数学水平,已经足够掐算今后的油盐酱醋茶等诸多事宜,以致初中一毕业我就和数学彻底分道扬镳,弹指一挥间,如今想来,已十余载。
乡下的孩子,哪敢有出国的想法,就抱定了英语无用的思想;在三都乡下读书的日子,连老外的影子都没有见得着,更谈不上什么英语交流了,那时候我觉得英语这种科目学了也是白学,于是决定对它熟视无睹,可以这样说,从那个念头的产生一直持续到今天,我就再也没有认真听过一节英语课;十多年前萌生的思想今天还如此威猛,可见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汽车具有惯性,人也不例外。
看课外书久了,我就观察其他同学费尽心思地演算数学题和哼哼嗡嗡地背诵英语单词,这些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江河里的一条鱼,拥有自由自在的幸福,而他们是却笼中之物,被冠以勤奋的标签。
不遵守考试游戏规则的我为自己的幸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因为该发生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在考大学时,英语和数学就开始发出它们的淫威了,这两门课程恍如两把尖刀,直刺我的心脏,他们累加起来不足六十分的成绩,顺其自然地在我的额头上烙下了名落孙山的印章,使我在高考这堵巨墙面前,鲜血淋漓,了然无力。
尽管我的文科成绩异样优秀,但也只能被一所专科院校录取;这是教育选拔制度的悲哀,让专才无处发挥的炼狱。
至今我都没有后悔年少的抉择,尽管在数学和英语面前几近盲人,但多年的阅读生涯让我却拥有了想象的空间和独立的思辨;应试教育没有扼杀到我自由的灵魂,这些都是其他知识所无法换取的。
一个拥有独立思想,能够自由表达情怀的心灵是幸福,我就是这样幸福的人。
读大学二年级时,我曾经参加过中期选拔考试,以便进入本科学习,成绩公布下来时我的大学语文考了个全校第二名,奈何英语只有十九分,这是英语在我面前的第二次兽性大发。
毕业后我回母校三都民中教书,高中教师一般都拥有本科学历,在语文教研组里只有我是专科生,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不傻,一般人具有的虚荣心和聪明劲我也会有,曾经也想弄个本科文凭来以使自己的学历体面些,于是很多理解我的老师都热心地鼓励我去读函授本科或者自考什么的,2008年10月国家自学考试如火如荼,我在某考场担任监考老师时,发现考生疯狂作弊,监考领导紧密配合,不禁哑然;水太深了,我知道这种情况,不是此地特色,是华夏皆有,考场中的我徒生厌恶,当即决定今后绝不再踏进这类花钱买文凭之地,哪怕一辈子没有本科学历也无所谓,名不副实的东西要来何用。
有工作的日子,只有跨过本科报考硕士研究生了。
2010年1月,没有过多的准备,是在英语和政治没有看过一页书、专业课全部靠老本的情况下走进考场的;我知道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昭然若揭的结果就是:专业成绩优异,英语惨不忍睹;3月中旬国家线划定后,考得还算不错的专业成绩和总分最终压制了正准备第三次兽性大发的英语。
数学不好,这辈子,我木已成舟,不能做科学家,像清华大学生刘海洋那样用硫酸喂大熊猫来为人类作出突出贡献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买体育彩票中了500万,就算腰缠万贯我也不会为英语而费心,要是出国旅游,我不忘记捎上一个翻译就是了。

2010年5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