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洲头的尽头,极目远眺,天色空濛,澄静似练的湘江被雨丝风片惹起片片晕黄,漾起调皮的涟漪。 
于江天之际,但觉幽情细流,思接千载,万古苍茫。穹庐下的我不知该把自己安放在何处,一颗细小的漫游着的微尘。烟波雾霭在身边聚合弥散着,给我的心情罩上了一层安详的宁静。忘掉了呼吸,忘掉了思想,忘掉了存在。万象在自由自在的世界里表现着自我。此情此景,我不想转身,产生了想把自己埋在这里的冲动。可是,美仅是一片儿记忆,被盛放在那善于丢三拉四的头脑中。 
烟雨画江南,无限的清景如无意间泼墨而成的山水画,我是带着歉意侵入的。那俏皮的雨点儿是在欢迎我还是在报复我?我想是在欢迎我,要不她怎会包裹着梅花的清香,密密地走着斜线,意欲沁嵌我的身体?淡淡的花香追逐着细雨和风,时散时聚,我也任凭她牵着鼻子走,不觉眼前突现鲜红朵朵。终于,发现你了,梅花,我此行就是来探望你的,不过你别误会,不是你在寒冬里傲然怒放的品格吸引了我,而是我觉得你太孤单了,是你孤独的脾性引我前来。我很感激你,没有因我这个俗人的观赏而凋伤自己,可是,那枝枝涌动着的红色是你害羞的表情吗? 
你的开放注定了你那孤独的命运,我凝望着树上的朵朵鲜红,突然想起了马儿克斯的百年孤独,一簇簇的花儿不正是布恩迪亚家族的一个个成员吗?你被风吹着被雨打着,没有反抗的力量,你那不屈的绽放是在诉说着你的困顿吗?傲放在寂寞里的你与生活在这颗孤寂了几千年了的星球上的人类同样被局限在局限里,哪有没有没有局限性的玩意儿呢?我同情你,我知道你也同情我!万象皆如宾客,哪一个能自由到永远? 
佛说:即空是色,即色是空,色无异于空,空无异于色。难道只有存在存在,非存在不存在吗?我一无所知! 
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也不知道会下到何年何月。我感觉到,这场雨浇灭了一些东西,又衍生了一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呢?我还是不知道! 
孤洲蓑立,想把视线扩到无限,但我知道上帝不会让我这么做!要不,他的游戏怎么玩下去呢?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