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我居住的小镇已经进入了它的金秋时节。天气转凉了,夏虫的叹息已被微风抹去。云彩很淡,很高,很白,岁月正轻轻拍打它水里的倒影。
我,还是老样子,定早定晚地两点一线。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模式,已习惯让我在平平淡淡的每天里,用心去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或者不快乐。
张爱玲说,无用的女人是最厉害的。然而,我终究是个例外。
我习惯了在三柱香之间怀念过去。那些让我牵挂的过往如一千朵玫瑰花扯紧的丝绸。莫名地,一种落泪的冲动,仿佛又回到那个不知名的季节,回到那个想睡觉的下午。铅灰色的云端,挂着一帘镶着金边的久远的梦。铺满小石子的土路上,我一个人痴痴的仰望。
就这样,那个游离在尘世边缘的自己,轻飘成了一个游魂。而无法超脱的这一个自己,竟如此的真实,也无奈得真实。像一只破旧残垣上的蜘蛛,每天从空洞里进进出出。
昨天下午,我在窗台前看楼下一群孩子,手拉着手,阳光下,队列从拐角处转过,慢慢消失。然后,万物俱静,我甚至听不到街上有什么声响,车水马龙像在白纸上交错划过的蒲公英飞得漫无边际。再然后,我越来越陷入逝去的时空,那么多泡沫从水上,天上漂过来,飘过来。
三柱香的故事终要结束,小镇仍像一枚田螺,滨水而居。金色背景下一地破碎的阳光,有鸽影划过。风仍细细的舞动着馀红,然后落下,拂满那些幸福的片段,待哪天定会泄露出更加细小的透明的花瓣。光阴冷漠地浸过花瓣,流出婉转的轻叹,只是鼻息里那些滚动着的却是悄然滋生的苦涩无比。
该是对往事停滞追忆的时候了,失之东隅,得之桑榆吧,人总不能想要的太多。虽然很多东西已不再唯美,就让曾经的肆意飞扬,如水般静默。一直站在秋天的林荫里,站成了一束红,然后把疼痛一点一点拾起,让自己变成你们理想中的样子:看小孩子唱歌,听老人唠叨,或者跟他们一起往菜里多放些盐。
我不再怀念那些低低的行走,尉蓝的天空下,生活朴素。铺天盖地的金色里,树稍仍在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