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颠簸,最终抵达目的地,黄金海岸。一路上的景色自不必说,下车之后,呈现在眼前的黄金海岸一派萧条景象,没有多少游人,大多的饭店、旅馆、度假村已关闭,毕竟是夏末秋出,错过时节了。
萧条也好,繁华也罢,对于我这个第一次来黄金海岸、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儿的我来说,仍是游兴不减。但同行中有四五人爱撮麻,不出去玩儿,只剩下领队我们四人同行。
中午吃过饭,早有海边出租游泳圈的当地人来自我介绍,游泳圈多少钱啦,椅子啦,伞啦……。我一来好奇,二来第一次看见大海,怎么也要下水玩儿一玩儿,投身大海的怀抱。于是一行四人来到海边。海的辽阔以前只在书中、电视中见过,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比书中的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远处渔舟点点,近处海浪连连,真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海是蔚蓝色的,放眼望去,远处越来越高,成一线弧形,海天成一色之说一点不假。海鸥在天上飞翔,游人在水里嬉戏,蓝天,白云,游船,快艇,卖工艺品的小摊……,组成一个完美的世界。
我是个旱鸭子,在这浪头不断的大海里更是手足无措。四人中也只有一人会水,我们三个只能靠游泳圈帮忙了。在海中玩儿了一会,浪头打来,躲不过,盖在海浪里,免不了喝几口海水,苦涩咸咸的,但我觉得是享受,有什么纪念品能比喝上几口海水带回去更有意义呢?只是好景不长,不一会儿,一个大浪打来,便把领队的眼镜打入海中,寻它不见,我也因此游兴大减。玩儿了一会,照了几张相,便收兵回营了。第二天同行一再邀我下水,但怕我这老镜片也留了纪念,终没敢去。
原本想好好玩儿玩儿的,但好玩儿的地方都比较远,同行中只有一人说去,偏他又是个爱惹事的,我又人生地不熟,只好作罢。闲来无事,在海滩上散步,小摊上闲逛。卖的东西很多,什么都有,想一想,给每个孩子带件儿小礼物,给妻也买一件。于是乎,彩色石、手镯、项链、木车、海螺壳、风铃……,买了好多。有人说,想玩儿就七八月来,想买东西就这个时候来。果真不假,这的东西都不太贵,虽要的谎大些,但你可以任意的讨价还价,买不上不买。卖货的摊主也说,不是时候了,卖点儿是点儿了,要是在旺季,说啥也不卖的,就连海边出租游泳圈的当地农民也说,在旺季,一个圈要二十元,而现在,也只二三元左右,游人少,对摊主来说,能赚点儿是点儿了。但也有不这么想的,反正那东西也坏不了,今年不卖明年卖。
书中说,海边的农民纯朴老实,尤其是鲁迅先生笔下少年润土的形象。但这里的渔民给我们的印象却是奸诈狡猾的家伙,二三斤的蟹硬说四五斤,六七斤的敢说十多斤,表面上价钱很便宜,却在斤数上打算盘。海边如此,市场上的也这般,称好了发觉不对,不买还漫骂不止,幸亏我们人多,没奈何。也许是时间的推移,时代的变迁,受发展大潮的冲击,金钱的诱惑,历代繁衍之后,少年润土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或许这些家伙本来就不是闰土的后人,装个样子罢了。不过这些奸诈、狡猾,且带些蛮横的家伙,唬得我们谁也没敢买蟹。也许我们初到此地,没有遇到那好心的润土吧?
遗憾的是没看到日出,在这儿看日出很方便,在海边任何一个地方,均可看到壮观的日出,但天公不做美,连续两个早晨阴天,我们虽然起的早早的,终没看到日出的景象,于是踩着沙滩漫步,拾些贝壳。
走在金黄色的沙滩上,任海风随意的吹,凉凉的,不论天有多热,在海边总是凉爽的。捡着贝壳,心中那种愉悦可想而知,海岛捡贝用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漫步在海滩,我总是想起一首歌曲:漫步在海滩,真真切切的呼唤,晨风中只留下一丝苦咸……。人们说大海是故乡,在我眼里,何止是故乡,看不够的海,听不够的海浪的声音,无论你心情多坏,来到这大海边也会顿时舒畅,投入海的怀抱。
我本不善言谈,在陌生的地方总有不适应的感觉,也许是经过几年的锻炼,或许是同行中大多都很熟的缘故吧,虽然第一次出远门,但是一点也没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反而吃的饱睡得着,倒好像入乡虽俗了。
该起程回家了,同行中大多数人早着急了,我倒不怎么急,毕竟住了几天,对这儿有些留恋。因为是星期天,司机带着孩子去海边游泳、玩耍,将近三点才发车,到了卢龙县又恰逢堵车,司机又随意拉人,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到达终点,已经是晚上七点来钟。去的时候只走了不到三个小时,回来却走了四个多钟头,弄的人人心中不快,天都黄昏时分了,一路坐车又乏又累,都不免有些怨气,我庆幸没带虾蟹来,否则再新鲜的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要仍掉了。
去的时候游兴浓浓,回来却弄个心情不快,满身疲倦,何苦来,但我想,如有机会,下次还去看海。
97年9月8日晚
夏末观海
2027-12-22 14: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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