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纪念我心中的三毛,纪念永远的不羁的灵魂。
——题记
初识三毛,记得是看她所著的〈撒哈拉的故事》,随即便被她的奇特经历深深地震撼了。我无法想像,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不顾家人和朋友的反对,只为心中那份执著的信仰,不远万里,义无反顾地前往那片广阔的不毛之地。这该需要怎样的一种勇气啊!从此,我便迷上了她的文字,也迷上了她所营造的沙漠王国。
我惊讶于这样一个女子,她竟然可以把常人无法想象的沙漠生活过得有声有色,意趣盎然。她用包棺材的木料制沙发,用垃圾场捡来的烂羊皮缝毛毯,拿沙漠里奇形怪状的石头当摆设--这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对她来说似乎理所当然,并且乐此不疲。她仿佛是一个天生的造物者,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废弃物,一经过她灵巧的双手,便赋予了生命的灵气,让前来参观的外国记者惊叹不已!
就是这样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女子,她把自己内心最深沉的热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片神奇的土地。在她的笔下,空矿荒凉的沙漠如同母亲般温柔、宽容,用最坦诚的胸怀,接纳远方的流浪者。
夕阳下绵绵的沙山,雄壮瑰丽的沙漠落日,嘹亮悠长的声声驼铃,原始朴实的民族风情,一切的一切,都把这位来自东方的异国女子迷得神魂颠倒,无可救药。
饶是特行独立的三毛,她对爱情亦有着强烈的渴望。但是,她的爱情没有风花雪月,也没有蜜语甜言,更没有海世山盟,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她便和小她七岁的荷西走到了一起。她们在沙漠相知相守,相濡以沫,向大自然展示了世间最纯粹的爱恋。环境的艰苦,物质的匮乏,这一切都没能打倒他们,反而让他们的爱情在谩谩黄沙中更显得弥足珍贵,坚不可摧。
记得曾经有一家杂志社向她邀一篇“假如你还有三个月可活,你要怎么办”的稿子,她婉言谢绝了。面对编辑的不解,她平静地说:”我还要守住这个家,还要守住我的丈夫,一个有责任的人,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她还甚至和荷西约定,“等到你很老我也很老,走不动也扶不动了。我们穿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一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说:“好吧!一齐去吧!”
就是这样简单平实的话语,却足以让任何的海誓山盟为之失色。古人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原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在幸福的国度里天荒地老。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荷西的意外死亡,给了她极其沉重的打击,她几乎陷入了半疯的状态。在为荷西守灵的时候,她喃喃地说:“荷西,你不要害怕,大胆地往前走。我还有父母在,现在不能陪你,你等我--”看到这儿我几乎热泪盈眶,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但这种平静背后所隐藏的巨大悲痛却更加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在她后来的生活中,苦痛始终如影相随。荷西的死亡,疾病的折磨,内心的孤寂,像噩梦般苦苦纠缠。就算是她这样洒脱的女子,亦无法挣脱。这些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一次次将她推向崩溃的边缘。
1991年,在台湾一家医院的病房里,这位享誉文坛的女作家,用一条丝袜结束了生命,也为其传奇的一生永远地画上了休止符。
也许,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正如她在《不死鸟》所说:“如果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的这一条路,你们也要想得明白。因为在我,那将是一个更幸福的归宿。”
这就是我所认识的三毛。活得畅快,死得决然。她的敢做敢为,她的洒脱自在,足以令所有庸庸渌渌的现代人为之汗颜。与她相比,我们活得那么卑微,那么无奈。在此,我怀着敬畏的心,仰视她的不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