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以有这样的父亲自豪。
从老一辈人那,听了很多对父亲的赞许,他是那么聪明,学习一直很好,至被保送到大学府。
父亲英俊,孝顺,老实,敬业,没有不良嗜好,从不夜不归宿,总是为他人着想。这样的男人,真是少有的好男人。曾经,我就拿父亲的样子做版,希望能找到像父亲一样的男人。
父亲心中最放不下的,也许就是我了。
我和父亲的关系,从小就不好。他的教育方式,我总是被打。我怕他怕得,以至于只要小朋友们之间的玩闹,如果对方想赢过我,就喊“你爸爸来了”,我马上会停下一切举动。
我对父亲,不能说没有恨,可更多的是敬重。
尽管,我和父亲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到我结婚后。也就是婚姻,让我有机会体会了父母。虽然,他们的方式,我依然不赞同。但,至少,我们不用发生冲突,可以留同存异了。
记得我把自己的第一篇小作,读给爸爸听。那时,他第一次发病,在医院住院。那晚,我陪着他。他听后说:你可以写写你这一生。从那时起,我就想写爸爸的一生。因为,我突然很心疼父亲这辈子,过得很憋屈。
很可惜,从那次发病后,爸爸的小脑萎缩,记忆一落千丈。他的复述,对我的写作,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了。
直至父亲突然的离世,所有的遗憾只能存在心里,啃噬着我。
也许,写我心中的父亲,我和他的相处方式。仅仅是我对父亲的认识,还有对他怀念的一种方式。
老爸:我的一生,你无时无刻不存在。跟着我的复述,我们一起回忆吧。也谨以此篇,感谢您对我的养育。
孩子的降临
在上个世纪的六九年,那端午之后的某的炎热的夏日凌晨,超过预产期,折腾了母亲很久的我,降临在四川阆中的人民医院。
作为家中的第一个孩子,我多少让父亲失望了。也许,他更希望是儿子。我是从他后来的复述中,体会到他当时的失望:你一出来,我看到你的样子,像个猴子,脸上皱皱巴巴,就不喜欢。
天哪!那是我愿意的?我能选择吗?不管您喜欢不喜欢,我流着您的血液,我就是您第一个孩子。
相信,在第二个孩子出世前,您的爱只能给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也听妈妈说过,那时,您对我也是很好的,很舍得。只是,那时的我,没有记忆,不能从我的感受写您。
再过一年多,家里又添了老二。妹妹的降临,逐渐让我看到了有爸爸疼爱是那么好,那么幸福的一件事。
搬到台山居住前,您在湖北某军工厂当军代表,在那居住的事,我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的。
还记得,妈妈领着我在路上走。在山坡上的路,有位阿姨问妈妈:这孩子怎么啦?妈妈说:被他爸打啦,用鞋打得脸这样了。我应该是在哭吧。
妈妈说我很调皮,拿一大杯子(以前那种带着红喜字的搪瓷杯)的水,喂在床上的妹妹,差点儿把妹妹呛死。那时,我最多三四岁。
但我记得,屋前沿有一窝燕子,年年回来居住。有一次,燕子窝掉了下来,窝里有几只待哺的雏燕。您就用盒子把燕窝放进家里,把家的窗户打开。以后,燕子爸爸妈妈一边飞进我家喂小燕,一边又衔筑好新居。您就每天回来,带着我们姊妹观看着燕子一家,教我们学会唱那首儿歌《小燕子》。
这首儿歌,也是您后来哄外孙女时,总唱的。也就成了,我们的孩子学会的第一首儿歌。
至今,我一见到燕子,那段记忆就回到眼前。
我还记得,您自己做衣柜、箱子、柜子。我们姐妹,也一起帮您涂油料。然后,我们姐妹钻进去躲起来。等您回来发现,关在家里女儿都不见了,到处找。我们都快把自己憋死了,您咋那么笨啊!关在家里的人,不见了,当然只在家里找了,那么久才找到我们。
有一件事,值得一提,虽然您不在,那段记忆里好像只有我和妈妈。但是,从我这人生第一架,对方和母亲的对话中,可以一眇您的为人:
那天,我端着饭碗,站在家门前,陪着屋檐下的燕子。过道里面还有一家人,这时,他们的宝贝儿子经过我家门前,看到我正在仰头观赏着燕子,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他上来就踹了我一脚。正踹在我的腹部,我的饭碗掉到地上,痛得我捂着肚子蹲下来。
应该是那家人在这是有势力的,妈妈只是说了两句,就把我拽到楼下,好像是陪她去铲煤球。等妈妈发现我不在她身后时,我已经追到那男孩家,把那男孩追到八仙桌底下,按倒在地上,用拳头猛砸。
他那几个姐姐,还有他的母亲就在周围叫着:我要告诉你爸爸,他这么老实的人,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这时,妈妈也赶到了,回敬一句:怎么?老实人就该被欺负啊?!
不记得,您回来后,有没有教训我了。即使打我,打就打吧,我已经打爽完了,我也真把那男孩打得够呛。
那时,不是有条国训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是军人的女儿,怎能轻易被侵犯!
居住在海边的日子
爸爸的工作又调动了,调到了台山。而他在舰上服役,时常不在家。每次,爸爸回来,就是我们姊妹最开心的时候。
我在妹妹身后,看着爸爸展开双臂,迎接着扑向他的妹妹。然后,用他的胡茬蹭着妹妹的脸。我就羡慕地看着,看妹妹痒得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最令我羡慕的是,随后爸爸把妹妹驾到脖子上,欢快地跑着。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没这个待遇,也不知以前有过吗?也许,这是每家老大的待遇吧。
海石花,是我很喜欢的。那时的爸爸,巡航回来,偶尔也会拿回来几个。有时,也会带一些别的东西回来。但每次,都是给妹妹,然后,妹妹分些给我。
小孩子总有吵架的时候,即使是亲姐妹,而且年龄只差距不到两岁。我不可能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很懂事,一切都让着妹妹。有时,吵起架来,就会分家,这个是谁的,那个是谁的。妹妹总会说:那些是爸爸给我的,不给你玩。我就会很气,很伤心,是啊,爸爸给她的,没说那个是给我的。
爸爸还有个定律:不管我和妹妹,谁犯的错,都是我的错,就要惩罚我。因为,我作为姐姐,没带好妹妹。当然,为妹妹挨打的事,还是不多的。基本上,是因为我的顽皮。回想起来,小时候的我,其实是蛮聪明的,全让爸爸打傻了。这个不能做,那个不合规矩。于是,规规矩矩地做人。
我曾经真的问过父母: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我和“痴”父
2027-12-18 18:5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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