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撕扯着季节留下的枯叶,乌云低垂,阴霾重重,天空不见静朗、冬天,真的到了。一些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菜肴,腊肉,香肠挂在各自的阳台,随风摇摆。腌制的萝卜干,还是会在小区的草坪上出现,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满脸赔笑的和物管解释着什么,然后就是细心的侍弄,为这个冬天留下可口的清脆。
还是把回忆留在往事的脉络上,虽然枯瘦,却用温暖丰盈。儿时的印象中,总是外婆枯瘦的手和慈祥的目光,每到冬天,她会和校工一起,花几元钱就可以买很多萝卜,然后做成可口的咸菜,那时候的日子是清淡的,却无忧……
清浅柔软的雪,很快会降临北方的旷野,一场雪,是岁尾的暖盖,在跋涉的路上,壮我形色。离开外婆后,那个冬天,我在寒风中跨过长江,从此,与江南的土地结下不解的尘缘,有痛,却无泪!青春的扉页上,写下稚嫩和沧桑。
不敢忘却的记忆中,有些艰难,已化雪,渗透在生命的深处。如今,南方的土地上,已经很少见到雪的壮观,只有薄薄的碎雪,如霜,铺满乡愁,留在青灰的瓦檐。
“小雪”过后,天逐渐的冷了起来,回到故乡一年多了,也没有见过像样的一场雪。这个周末,是我感觉最冷的一天,北上的寒流穿越黄河之后,也穿透了我单薄的身形。总是喜欢伫立在湖边,看着渐渐漂白的芦花,在风的摇晃中无奈的散落,岸边的水草,卷折之后,无力的伏在寒水之上,一群大雁,带着欢呼就此南归。
留在江南很多年,乍回时,很难适应这里的一切。凛冽的旷野中,猎猎风动,吹乱了我的发,但在这样的气候下,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冬的柔软。即使有象征性的雪花,也没有给我彻骨的寒,细碎的日子里,期待少时那一场纷飞,如席。
雨,是雪的前奏,雨中的雪,便是缠缠绵绵的阴重了。老话说,雨夹雪,半个月,我真的怕一场雨后,雪随后跟进,把我的季节潮湿成梅雨的再现。我不知道是秋负了冬,还是春负了东风,这样的想法不符合逻辑。是心思乱了,还是全球变暖了破坏了自然界固有的规律,一如世事变幻,更加莫测。
躲进湖边的度假村,风,竟停滞了,雨,从屋檐上直直的滴落下来,犹如珠帘。分不清这是秋色还是冬景,只感觉,每次来到这个幽静的去处,天公总是不作美。我不知道想逃避的是什么,是孤独,还是喧嚣,是寻求安静,还是避开尘扰。这个季节,早已过了旅游的旺季,只有一些喜欢摄影的人,零碎的住在寒瑟的宾馆,等着雨停,去捕捉自己想要的画面。
其实,我来的目的也是一样,看看手中的相机,不由的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初学者,我不知道为何迷上了摄影,从十月起,次次奔波塞北江南,难道只是想留下自己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人生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无论文字还是摄影,它需要悟性,需要机缘,更需要生活的沉淀。而自己做的一切,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吗?
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寻觅,是不屈,也是不甘。人,难得的就是要知道自己要什么,把一种价值取向,执着的坚守下去,无论结果如何,便是无悔。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回廊上,目光穿过雨帘,任思绪驰骋。眼前的雨虽然主宰一切,似乎没了分量,不如夏季来的凶猛,也不如秋天淋漓,但却带着寒冷和粗犷,把湖面上本已残破的荷叶,打了个支离破碎。原来,冬,是在积蓄一种能量,等卯足了劲,便会在雨的指点下,还我一次梦寐的初雪,飘飘洒洒的落入夙愿中的尘烟。
渴望冬的长成,及早给广袤的土地提供生命的养分,这样就会迎来心里的春天。万物积攒的活力,在雪融后,山泉澄澈,碧草青青,远山,青黛,还有那一身裙袂的翩跹,就能用温暖驱离了漫长的冬天。
相约冬季,这场雪便已生成,儿时的雪地,一个个可爱的雪人,和谁重新堆积。想像着,素颜如雪,一方紫巾围暖,酡红的脸便是梦中的笑靥。
雨停了,三俩游人出现在视野,一对情侣,无视脚下的泥泞,牵手走在初冬的小径,相依,那一身紫衣,如蝶!
或者,雨过天晴,这一场冬雨后,你的初雪,就是我遥念的尘伴!
冬雨·初雪
2027-12-20 01: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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