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起初，我根本不知道班上大部分男同学和少部分女同学窃窃地议论着的“红”与“红”到底是谁？有不好好学习的男同学，甚至个别精灵古怪的女同学一直调侃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一点我表面上是承认的，内心却在极力地反对着。平时我确实不太关心班上谁谁谁怎么了，包括石军的腰被人打折了一周没上课我才知道。本来嘛，班上六十五个人，少了一个人就像掉了一根头发丝一样无声无息的，除非像“红”与“红”这样的班上“大红人”一节课不在，课间立马像捅破了的马蜂窝，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会迫不及待地加入到千奇百怪的议论之中去的。
时间不长，绝对超不过两周，抛去周六周末，满打满算也就十天时间，我不仅弄清楚了“红”与“红”是谁而且弄清楚了她们的基本底细。我毕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啊，天然就与老师和同学享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平时还有一点小文才，在学校的《萌芽》文学社和几个爱好写作的同学们靠年轻人的幻想鼓捣一篇小说或者诗歌，再出成花里胡哨的黑板报，来吸引学校里一些追求浪漫的女同学的注意。所以嘛，嘿嘿！只要我“上心”的事，你想藏都藏不住，就算藏住了头，尾巴露出来了，就算藏住了尾巴，头又露出来了，何况还有诸如赵运来之类“热心肠”的人在旁边帮我添柴加火。

二
“红”与“红”是两个女同学的昵称，前一个是素有“红桃A”之称的红馨同学，后一个是素有“红桃K”之称的红枫同学。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故意隐去她们二人尊贵的姓。后来想想，其实一点必要都没有，在班上人家“红”与“红”啥样的事都能做出来，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一个不敢当面表露声色的局外人，连背后写这样一点小东西都畏畏缩缩，所以注定自己一生啊都成不了大气候！
我是先弄清楚第一个红的底细，也就是红馨同学的底细的。我真笨！当我弄清楚第一个红就是我的同桌红馨时，我跑到男生厕所一边撒尿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说耳光响亮，是有一点夸张的成分，自己抽自己，再怎么抽也是手下留了情的。就像后来我的姑娘做作业马马虎虎我吓唬她一样，老婆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我把手掌高高举起，猛地摔下来，快到目标时，迅速收住力道，要么轻轻扫过目标，要么干脆打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不就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嘛！扯得有点远。既然这样抽自己耳光，为什么又叫响亮呢？我没有胡说，因为当时静悄悄的男生厕所只有我一个人，加上厕所空间狭小，亲切地竖在我面前布满污垢的墙壁有非常明显的回声。即使我就那样轻轻地一抹腮帮子，自己听上去声音也是蛮大的。
弄清楚第一个红的底细，我花了三天。弄清楚第二个红的底细，也就是红枫同学的底细，我稍微费了一些周折。就在我准备下一周再调查研究的一刹那，第二个红的底细浮出水面了，我一高兴，不可能给自己放两天假的，我给了自己两个实实在在的奖赏：下一次的早餐吃两个酥脆香甜的麻花，平时只吃一个；为自己买了一双崭新的白球鞋。

三
说到红馨能做我的同桌，我从心底里是非常感谢我的语文老师潘老师的，到现在也感谢他，没有他的安排，打死我也不相信这辈子能与红馨整整做一学期同桌。然而当时我面子上还装出一副虚伪的样子——不愿意与红馨做同桌！这在同学们看来，我是有点害怕石军。其实我心底里一点都不怕石军，一来我的尕姑父尕姑母表姐夫表姐和石军都是一个庄子的，我有一帮子亲戚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为什么要怕他石军呢？二来石军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粗人，他思考问题很少经过脑子，考试成绩嘛，要多差有多差，班上没有人和他争抢倒数第一名的宝座。比起石军，我还有点优势，学习成绩好老师一般都护着是一方面，我脑子里鬼点子多在班上是出了名的，我为什么要怕他石军呢？石军要不是仗着他爹有几个臭钱，石军哪有资格追求红馨同学啊！我经常枕着一本坚硬的书眼睛死死盯着宿舍的天花板这样想。
红馨是我们班的班花，就凭她出众的长相，不用大家投票推选。这一点男生们根本没有任何异议，女生们大多也没有异议。
假若没有红馨，红枫就是我们班的班花了，这一点大家也没有异议。然而有了红馨，做不成班花的红枫并不沮丧，原因有三。一，红枫学习比红馨好得多，好多男同学借着让红枫讲解题目的机会，把头和她的头靠得很近，就为了闻一闻她长头发上那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二，红枫歌唱得好，她一副百灵鸟般的好嗓子无人能及，当她唱起电影《少林寺》的主题曲《牧羊曲》时，跟郑绪岚简直没有两样，听得男生们如痴如醉。三，红枫舞跳得好，学校组织的任何庆祝活动，只要有舞蹈，不管是独舞，还是集体舞，都缺不了红枫，独舞就是红枫一个人翩翩起舞，集体舞就是红枫在中心或者前面领舞，男生们直勾勾热辣辣的眼神都是围着红枫转。如果非要让我选班花，红枫排第一，红馨排第二。但是我的想法左右不了大家的想法，我只有把我的想法深深埋在心底了。正是这种想法左右了我的日常行为，尽管红馨是我的同桌，但我与红枫的关系好过我与红馨的关系，这一点红枫是知道的，要不她后来也不会写信给我——让我照顾照顾和我在外地同一个城市念书的她弟弟。
四
说到红馨的长相，你不得不佩服和赞叹，她就是一个长相上无可挑剔的美女啊！瓜子形的脸庞，那么细嫩白净，弯弯的一双眉毛，那么纤细修长，水汪汪的一对眼睛，那么纯洁明亮。她的嘴唇玲珑而丰满，看上去就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无论谁看见都忍不住想咬一口。但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她这张脸，而是她的身材以及她那种早熟的风韵。她的身材修长，她的个头是女生中最高的，与大部分男生也可以平起平坐。她的腰身纤细，赵运来说红馨的腰一把就可以捏过来，他在体育课上乘嬉戏时捏过，赵运来说起红馨的细腰都快流口水了。红馨特别喜欢穿牛仔裤，她下身一年四季都穿着藏蓝色的牛仔裤，我估计她起码有四五条同样颜色的牛仔裤，才能够一年四季轮换着不间断地穿。红馨穿着牛仔裤的双腿修长笔直，在太阳光下能映出两根细长的影子。那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的饱满臀部曲线，令她本就凹凸有致、婀娜生姿的完美身材，再增添几分像黑洞一般的诱惑。
除了优雅的“红桃A”，后来大家还给红馨同学起过一个外号，叫“孤独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