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革命样板戏”就是江青搞的几部现代京剧。它们大致有这几部戏“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杜鹃山.....等”
一九七一年我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这也就是文革的后几年(文革十年是1966--1976)。儿时我最高兴的事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件:“第一件就是屯里大人排的革命样板戏、再不就是露天电影、还有跳大神、大鼓书、。有时它们之间还真难取舍,但我最后还是选了:“革命样板戏”虽说我是不受欢迎的地富狗崽子,往往是没有权利看革命样板戏的。到最后我还是偷偷摸摸进了生产队的破旧的西仓库里了。我从大人胳肢窝挤进了门里,有手贱的男人在我头上轻轻拍了几下,虽说是轻轻的拍,有时我也眼冒金星。两眼冒着金星也能听到强子(强子也叫李树林是我远方的表哥)扮演的:“郭建光”一句唱腔:“同志们”,强子的同志们唱音还没落,就看傻“龙文战”(他扮演的是叶排长)带着滑腔唱道:“指导员他们都要归队”紧接着强子唱道:“都那么性急”。紧接着就是沙奶奶的唱段:“一日三餐九碗饭一睡睡到日西霞”。扮演沙奶奶的崔芸英由于饿的力气不够用,没有唱上去,她灵机一动就去隔壁饲养员屋里喝了一瓢凉水,有了这瓢凉水垫底,崔芸英真的还唱上去了,又该强子上场了,强子也喊的缺氧了,李树林没有向崔芸英那样去喝水,而是直接去了马棚,在马槽里盛了半碗马料(烀的黄豆),三下五除二强子吃了一碗马料,有了这碗烀黄豆垫底唱的也就顺畅了。每每演到黄世仁逼死杨白劳抢走喜儿,二邋遢陈永德就会带头喊口号:“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打倒地主反坏右”下面的革命群众也跟着义愤填膺地异口同声的喊着革命口号。每当这时我心里就紧张,因为奶奶是(爷爷已故去)老地主爸爸是右派!有时我也会想爷爷能不能就是黄世仁呢?或者说爷爷就是黄世仁的原形呢,此时此刻我非常痛恨自己生在这个家庭。对了二邋遢陈永德当过几年大头兵,在部队是饲养员(也就是喂猪的)。我认识他就没有穿过干净衣服,总是嘎巴扯液的,邋遢的不能再邋遢了。但陈永德心眼不坏,他不像一般贫下中农那样对地富反坏右那样恨之入骨。也许和我们家有点偏亲的缘故吧。这个偏亲也就是我管他爸叫大姑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大姑父),他爸是山东人但不倔。那场大革命给地富带来了不止是肉体上的摧残精神上更是不可估量。举个简单的例子:“地主富农的子难娶妻、女难嫁夫”此子再优秀也不顶事;此女再贤淑也没用。生产队的西厢房也就是我家被斗之前的装粮食的空房子。用几挂破马车还有点破板就算搭了个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舞台。那时这还没有通上电,可能是方圆几百里没有没不通电的了。保管员穆震安说话的声音有点类似《岳飞传》“哈迷蚩”,他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气死风的马灯,就看他鼻子里发出了“囔囔”几声就过来了。两只大号的气死风的马灯把舞台照的彤亮。在我心中那时真不雅于现在最绚丽的舞台。李玉和的红灯是用一个罐头瓶子做的,在罐头瓶子外面糊点红纸就算是李玉和的手里的信号灯了。保管员穆震安按当下就是总策划导演主持人于一身。穆震安由于鼻子的原因也震不住这帮半大小子,大人也连吵吵带嚷的。穆震安想用鼻子哼哼几声他的意思都没法听到,作为大策划大导演主持人的穆震安大发雷霆,把李玉和信号灯上的红纸都撕了下来。我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完了不能演了。大人小孩都惊呆了,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了,那真是掉根针都能听的真亮的。平静了约有一分半钟,哈迷蚩穆震安又把红纸糊上了。三哥的京胡也龇牙龇牙响了起来,大喇叭唐敬友也呼哈呼哈的吹上了。也不知道他们谁给谁定的调。接着是虎大二的锣声也咣当咣当的无节奏的响起了。那时听到他们的蹩脚没有和旋音乐不雅于现在听的任何乐器。真是太缺乏娱乐了。妇女队长“岳雲福”这里说一下他是男的,他的毛病就是爱往老娘们堆里扎,他也是穆震安团队的一个编外指导。妇女队长岳雲福拿个收音机(那时收音机也是稀罕物)只要播到有样板戏的,他不管几点,更不管第二天上不上工,他都得叫这帮文娱骨干跟着收音机学上几段。这帮小青年也愿意听他摆布。这帮文娱骨干不是听他说样板戏的,主要是他会讲黄色笑话,也就是来大彪。把这帮大小伙子说的鸡架门一动一动的,大姑娘脸都红到脖子根。他们和戏匣子学戏还不让我们听,我们这帮半大孩子也只在门缝听听声音吧,那也很过瘾。妇女队长岳雲福来了兴致也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公鸭嗓子哼哼几声,真的是比狼嚎还难听啊!一听到他嚎我们就一起把耳朵堵上,他要看到我们集体把耳朵堵那是很生气的事。“福哥”生气后果很严重,严重也就是拧拧我们的耳朵,轻轻踢两脚不让在门缝听了。也就是捻的次数多了,我们还是照听不误。那时唱着唱着也能“郭建光”和“阿庆嫂"唱道一个被窝去。这就是政治事件,调查组来了一拨又一拨也没整出所以然来。原因是婚姻法上明确规定婚姻自由啊!你在是政治事件也不能大过婚姻法啊!更滑稽的是,李玉和也能和李铁梅结婚。在我头脑中这就是乱伦!现在想想那时挺愚昧的。那是演戏啊。也不是真事。那时谁家老公公上儿媳妇炕了、叔嫂通奸也就是街头巷尾议论一下罢了。政府是不会过问的的。但要是“革命样板戏”出了胡乱搞男女关系的政府还是要过问的。好可爱、可悲可怜的年代啊!那时就想“郭建光”和“阿庆嫂”结合生出来的肯定是小“郭建光和小阿庆嫂。那“李玉和”和“李铁梅”结合生出来的又能是谁呢?
唱完京剧的演员还能唱二人转,都是新编的。像什么《处处有亲人》、《小鹰展翅》。好像是二姐曹桂梅和穆学礼一副架,他(她)俩唱《小鹰展翅》。就记住几句台词了:穆学礼唱一句:“小鹰她回村来我心里好喜欢”;接着就是前屋二姐唱道:“爷爷他亲自掌船来接小鹰我”还有二姐的唱段:“问爷爷我初到江湾是哪一日?”接着又是:穆学礼(也是后来的我二姐夫)的唱段:“我记得也是八月二十三”。后来什么:“不用数来不用算;整整已年三年”,“这三年,不平凡。忆往事,浆放慢。心潮涌,如浪翻,难忘哪一天(这句是祖孙二人合唱)”。排练“三句半”更有意思,前面三个都是正常人,最后第四个人用个结巴的,因为第四个人是半句话。还有数来宝,数来宝跟快板书差不多,可能是数来宝是两个人,快板是单人说的。他(她)们也不知道啥是灌口,当然他(她)们更
革命样板戏
2027-12-25 0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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