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初,江苏有家出版社联系我,说他们正出一套丛书,希望我把稿件整理一番,编本书稿给他们。
当时,内心惶恐,感觉心底没底,就婉拒了。
下半年,也有几家出版社。我依然是一样的感觉——惶恐。也婉拒了。
不是没想过出版一本属于自己的书,但是,真的惶恐。还有一种“羞赧”。我总认为,自己笔下的那点东西,稚嫩得不能承载起一个叫“书”的名词。
一直以来,新华书店里、图书馆里、书城里那些书,在我看来,都是神圣而高不可攀的。我笔下的那点东西,似乎还不够具备成为“书”的份量。
我总有这种感觉。
几天前,北京一家出版社联系,我仍是惶恐。
出版社的老师说,不要想得太复杂,出版属于自己的书,只是对自己作品的一种汇总或总结,间隔一段时间,就把发表的作品集结起来,是一种纪念。再说,你只需提供书稿就可以,余下的工作你可以一概不问。
考虑了一阵子,想,还是结集一本吧,像老师说的那样,就算一个小小的总结,或者纪念。
司汤达说:写过、爱过、活过。
不管作品如何,作品命运如何,但他写过;不管爱情如何,不管是苦是涩是甜,但他爱过;不管人生是痛是乐,是悲是喜,但他活过。
我知道,这条与书与笔相伴的路,不好走,甚至是荆棘丛生。然而,没有关系,爱过,写过,活过,就可以了。
作家毕飞宇说,当他被退稿弄的快要疯掉的时候,他有一种把所有的稿子付之一炬的冲动。也许,今天的他回忆起往昔,所有的苦辣酸甜都可以在风中,付之一笑吧。
我知道,我也可以在朝九晚五之余,逛街、跳舞、泡吧、喝咖啡……,我可以过这种生活。
我完全可以不必夤夜秉烛。但是,这种夤夜秉烛的生活,是我内心愿意选择的一种方式。
自问自己的内心。内心告诉我: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吧,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只要,写过,爱过,活过,就好。
我遵从自己的内心。
那么,就出版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吧,就在2011年。
哪怕自己笔下的那点东西,可能承载不了一个叫“书”的名词,但,毕竟,写过。
惶恐归惶恐,就算给自己的来时路,一个小小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