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方内地一位公务员在闲暇时,依然要悠闲的转转,看高悬的太阳,看阔大的远山,想自己的心思。他已经工作二十几年,从十九岁始,他的一切交给了机关,机关把他推着走,走得很无奈也很萧静。他的爱人或许在什么机关工作或什么公司供职,他有一个小孩,一套房子,老人或许已经去世,经济没有问题,也不需要过多的钱来打理什么,生活有味也没味,但谈不上有什么滋味,滋味是有精神层面值得享受的东西。他和爱人在快二十年的时光中,经过了短暂的恋爱,就走进了婚姻,那时还没有想明白一切,就为了有个家那么简单,就和一个女人过在了一起,睡一张床,吃她做的饭,生活就捏塑出了那么个样子,浑身乏乏的感觉,现在到了没有一丝可引起谈趣的阶段。一个空空的家里,没有了话语,往往两人在一起,一个对视的眼神也不施舍,一个睡在这个沙发上一个睡在那个沙发上,争遥控器的日子已越过了,一个看电视上的唱跳,另一个有兴趣了就看几眼,没有兴趣就眯眯的心里发昏,睡去也行,出去无有目的的散步也行,或许还会碰着几个熟人,说说比开水还淡的话语,彼此张开脸笑笑,其实这样的笑也没有内容,只是在套用一种格式而已。
近来他的心情有溪水了一样,一位女性走近了他,他的心里满是阳光,慢慢枯竭的心里竟冒出绿芽了一般,一天的一项主要功课就是想她,牵挂她,想她的样子,想她的笑容,想她的朝着他的眼神和走路的姿态,牵挂她的冷热。今天的他的确很爽然,心情就像海边的阳光和那些逗海的人。走过一段桥,看见一个村子,村子很静,没有什么嚣扰。路是才下过雨的,潮湿着,可太阳很及时的露面,路上的雨水很快也不见了,几个人在路旁筛沙子,筛沙子这活不重,一锨一锨得把沙子扬到粗眼的筛子上,沙子就哗的过去落下,大的石粒就过不去滚下来。筛的沙子是盖房用的,沙子的细粒在太阳下放着琐细的光,筛沙的人很快活似的在不停的说笑,牙齿白花花的亮。
三十岁前他根本没有细细考虑爱情什么的,走进婚姻时的状态他深切的记着,类似一脚不慎堕入流中。可现在已经四十多了,才明白爱情的色彩其实在于两人的状态,爱情需要经营,不经营了就会失去利润,慢慢变成一种纯责任的捆绑,人的感情就像在一段残垣断壁里游荡,乞丐似的无奈,看见外面的蜂蝶乱舞,自然心动神往,阳光也对他很诱惑,他打开窗子看看外面很正常,心在外面撒开了脚丫子跑一阵子也很正常。这时他把心里的她想象的天仙一样,温暖的珍存着。炊烟在写意的升起,抹了一道蓝。季春的时候,树上已经很有样子了,绿绿的发着浓,一些迟到的绿也开始奋发,和青年人一样,要争一片天空,叶子上也把太阳衬得有一股香味。这时村里走出来一位少妇,很妖娆,把步子迈得爽朗,彷佛孩子在爽朗的读课文一般,走过沙子堆时,回头看看这位工作人,一溜头发从眼上脸上直写下来,很像疯画家的信然一笔,妇人的高跟鞋把软着的地踩踏出一点一点的窝。他很在意的看了看那妇人圆圆的滚动着的臀。这个妇人的男人是干啥的?或许就是村长的儿媳妇。这些想法只是一闪念,男人的想法很现实,看见好的女人就自然会想到她的归属。这时他自然又想到了他心中的她,迈眼远处而去,把极远处黛蓝的山脊毫无准备的看了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柳树是很追季节的,路旁的几棵柳树就的确精神异常,谁家的羊拴在那儿,近旁就是一只发懒的狗,看见他也不发声,只扬起头看一眼,很熟人似的不在意。他力争把今天的步子走出姿态来,他真把步子迈得很像一些注重台阶般格式的诗歌一样,自己也顿然觉得很像一个诗人。他这时的心里没有事业、理想、没有工作,没有身周的一些琐屑磕碰,只有一个人——就是她,在他心里活泼着,闪亮着,孩子一样,尤其他钟情的是她那一汪笑和朗然的语气,她在他心里已经神仙了,应该和孙悟空一起在蟠桃园供职了。他不敢想起自己家里的事和自己家里的那个人,随着时光的流逝,那个她变得愈来愈失去色彩,一味的沉湎在世俗的泥坑里,满眼的柴米油盐,没有了一丝爱情的浪漫和本色的质朴,正像孩子红扑扑的脸色会随着日月变成蜡黄的一张粗脸,也如一杯水,本来是一杯甜蜜无比的水,可在她披头散发的凶眼下,那杯水没有了甜味,愈来愈有了馊味。他想躲开那个家,和心里的那个她走进桃花源,享受好水好景好情意。
步子引领着他,一条水泥铺就的路很阔,有人在路旁散步,闲闲的看花看田野,像是城里的人。顿然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她的,他很欣喜的看完,很快给她回了,“我在宽阔的路上走,太阳很好。想你。”他往远处看去,一股精神回旋了一下,决定慢慢回走,周边的空气也亲切的如孩子一样,从他的裤管里进去,把腿上的细毛逗动了。
(二00九年五月十八日)
阳光与外景
2027-12-23 16: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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