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种健忘的生物,这一生都随着地球自转而日夜重置,却总妄想能有一个值得玩味的黑色记忆。
不要责怪我再不与你联系,我只是想守护居留于深心处的焰火,宁愿它在记忆里尘埋,也不愿它短暂的绽放。那么美,像你一样美,却是一次匆忙的停留。那昙花乍现般的焰火,你让我怎么舍得引燃?
你说你老了,你痛了,你将伤口揭开给所有人看,我哭了。泪水从泪腺涌出,潮汐般冲刷着神经。眼眶红肿如堰塞湖的卵石,岌岌可危。踢踏着喜悦的心情如咏叹间歇的岑寂,促织在窗外催促秋意。那一年离别,是夏末。缓缓地松开手,手机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脱离身体的羁绊跌落于床上。
你给我的惊讶太多,太多,我微仰着头再如何努力吸气呼气也无法配合大气压将眼泪逼迫回去。“呜——汪……”我像狗一样虚张声势,假装自己很是坚强。待得心情有些许平静,我向隔壁说:“那个,我有点累,我先睡了。等郭哥回来你给放下门。”耗尽了平生精力,无法支撑的身体也仆倒在床上。我没有哭,只是在用枕巾擦眼睛。墙上的挂钟在此时咯噔、咯噔、咯噔……灵魂就像被风干的海苔一样正被这喧嚣的城市机械嘎嘣脆的咀嚼。
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成为这繁华都市里的一员而放弃灵魂泯于程序猿的指令。无名火起,煎烤着床上辗转反侧的咸鱼。弹簧般惊坐起,趿着两只鞋子扑向窗口。我想撕裂开这窗户,歇斯底里地呐喊一番,好纾解一下积怨甚久的愤懑!可是我不能,我只能温柔的拂开窗户,双手抚着阳台,再深吸一口勇气,以使潭底积水清空。北极星在眼中飘摇不定,也许,它自己也是伶仃无依吧。
今天不好,明天更不好,我夜观星象,奈何天机不可泄露。自在人又何须掐指卜算,也晓得这棋局一般的生活!无论是车马炮,还是将帅兵卒,都无法各行其是,皆须受博弈人的编排调遣,按照各自能力排兵布阵。生活将我们潜规则:或者成为棋手博弈世界,或者成为棋子任人摆布,再或者就化为微尘滋润脚下这片土地,为后来人垫一垫脚。
生活?我不知道我是否还生而为人的活着?这蓝漆剥落腻子密封的窗户是房东的,这雨水浸透发霉的墙壁是房东的,还有这八十年代的胶合板衣柜是房东的,还有这张铺了几张板子的活动铁床都是房东的!这...这...还有这...除了我,是这个出租家具的房间中唯一属于我也是房东可有可无的移动家具。
真想把你的回忆酿成女儿红,放在床底窖藏,累的时候,能抿上一口。
也许,还有那么一丝隐私空间属于我,至少在这租期内,这因窃喜而反锁的门就是我悲恸最好的伪装。那一寸天堂,月蚀!连星子都流不进的时光,平静地被记成流水。勤奋是一种美德,可对于销售毫无悟性的我来说,努力过后才知道天赋有多么重要。可恨自己不够机智到临机应变,在错误的时间撞了对的人,然后蒙啦。原来我没有那么好,无法去拯救世界。
我期望她能像你的摹本,却无法像真迹一样欢喜如一。再次听到这从千里之外层层递转过来的声音,嘴角竟然还会条件反射微微翘起。满满一心窝的问题竟全部郁结在胸口,久久才挤出一句:还好么?提线的木偶,小丑的微笑,漆亮的手隔空挥舞却无法拥抱你,模糊的世界颠倒的世界,跨越了银河的浩瀚。水晶之恋不只是果冻,还是被裹挟在时光里的青春。“恋爱”也许是我们曾拥有过现在却丧失的能力,甚至于连喜欢也再难启齿。不敢在奢谈爱与不爱,那么幼稚的行为,怎么符合我新式木偶的优雅举止?没有火种,我们也只是一个机械机芯的金属人偶。恋,是毫无根据,茫然的却又使我对你热情似火的感情。爱,是母亲对于孩子,是我们对于家人。那一年,我喜欢你的时候是爱。
没有宽阔的胸膛,没有擎天的臂膀,父辈的英姿在我们眼中就像一部名人传。妈妈说大人不会哭,那时我好想像刘德华一样一夜间长大,长大后能像父亲一样强大,长大后就不会再哭。后来我发现哭和年龄无关,和心塞程度有关。儿时的梦,仿佛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这十年,时光荏苒,仿若昨日。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就长大了。这天清而不轻,这地浊而不重,我还没有像盘古一样站起,就屈膝半跪了。
我没有玫瑰花,你会嫁给我么?
从年少轻狂,到基层职位钉子户,载着流水线的栈桥,渡了一颗又一颗灵魂。这么多年,被谁偷走了我的时光,被谁研磨了我的心?
像马克沁机枪一样的十八岁,天是蓝的,青春是红的。当头浇下的一盆冰水也无法阻止诗人对自由的渴望。林荫路下的比肩漫步,宿舍后密林里的幽会,书桌下一页一页暗传的《诛仙》,我们悄无声息的对抗着全世界。不是我们不想挣脱束缚,只是我们的钝刀还无法破竹。为了岩石罅隙中的那一点光明,我们只好拼命努力像小草一样坚韧;为了回报滋养我们的雨露,我们顽强的抵住所有的诱惑。
那一年,我们解放了,由笼中鸟被放生到自然。
天堂抑或地狱,总要探一探才知深浅。满怀无知的激情,就如初恋的承诺一样,为伊上天可摘星入海可探珠;亦如创业之初的豪情万丈,风雨中不走一遭何敢称大丈夫是也。谈笑间不知多少暗流涌动,和风细雨也只当是接风洗尘,我们相信自己能先人一步看到雨霁天晴后的七彩霞披。马云说很残酷,我们只是觉得言过其词,但看不清前路通向何方的确令人感到心怀忐忑。是夜,黑云压城,北风呼啸。这是骤雨前的征兆,最后一丝宁静也将不复存在。最后通牒如期而至,就像彩排许久一样有条不紊地按着计划收割狂妄。幻梦陡然间破灭,才发现一切仿佛阳光下崩坏的肥皂泡。
青蛙是温水煮熟的,热情是冷风吹熄的。生意是从来不好的,只不过之前也不好,现在也没差多少。类似于话剧一样,生活是即时的舞台剧。你花了钱,有人为你搭了一个台子,我们借台、献艺、演绎着青春。当钱花光了,需要续费使用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当红明星了。生活就像脑残剧,无论你愿与不愿,你还是被强迫了。至此,我终于明白,影视演员只需要坐在咖啡厅里捧一本文艺书谈谈情说说爱,我却只能在挑灯夜读时被骂没出息谁家孩子没读过书照样混了个风生水起。那是当你迈出1000步的时候被扇了一巴掌,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砖家说:“努力努力再努力,前进前进再前进,只要你勤奋,没有不成功的事情!你没成功,就是你努力不够!”当我踩着一麻袋书站到你窗前时,能否请求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