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了,外婆离开我们也已经有四年了,然而她的音容笑貌却时时浮现在眼前,仿佛她不曾离去似的。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爸爸在外地工作,妈妈在家务农。奶奶有三个儿子,由于都成家立业了,所以就分了家,各自独立门户。大伯,二伯都在家,唯有父亲出门在外。按当地的习俗,父母得和小儿子过。爷爷早逝,奶奶疼二伯,坚持要和他们一家过,当时我们兄妹还小,还需人照看,妈妈是多么希望奶奶能和我们一家过呀。但是无论妈妈如何要求,奶奶就是不肯。妈妈和二婶每次分娩的时间差不多,我和堂姐,妹妹和堂妹,弟弟和堂弟都是同年出生,可想而知,奶奶是没办法帮妈妈带孩子了。还好外婆家离得近,我们兄妹几个就指望外婆来照看了。每天妈妈把我们送到外婆家就下地去了,傍晚回到家,妈妈做饭,喂猪,忙得没时间去接我们,每次都是外婆把我们送回来的。外婆回家得经过奶奶的门前,每次外婆要回去的时候,奶奶总是在门口张望,她是在留意,外婆是否从我家里拿了东西回去。虽然外婆明白奶奶的用意,心里也是很不愉快的,但毕竟母亲还是疼女儿的,所以也就假装不知道奶奶的良苦用心了,每日还是依旧送我们回家。后来父亲从省城回到了县城,我们全家也就搬到了县城。
县城回老家的路不好走,妈妈又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所以我们这些孩子们很少再回老家了,也就很少再见到外婆了。每当外婆想我们了,她会坐两三个小时的车来看我们。记忆中的外婆,总是穿着件灰色的斜襟布衫,花白的头发,刘海全都梳向了脑后。她不像奶奶在后脑勺梳一个圆圆的发髻,而是用两个发簪在头顶稍后的地方别住,看起来有点像小女孩的童发样式。外婆总是慈眉善目的,在我的记忆里,任我怎么搜索,就是想不起外婆发脾气的样子,或许她根本就没发过脾气。不过妈妈却说外婆脾气不好,对外公很凶的。我真想不出慈祥的外婆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子。
2005年秋天,我和儿子在厦门。有一天,家里来电话了,说是外婆已经去世了。听到噩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听到出殡的日期,我说要带着儿子回去,大家都不肯,说是路途远,孩子的课程要紧。于是老公代表我们全家去送送外婆。外婆的身体后来不是很好了,一直在吃药,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她病危,我们并不知情,大家都瞒着,所以也就没回去看她老人家一眼。听妈妈说,病重后的外婆,人非常的瘦了,也没精神。因为最后没再见到外婆,记忆中的外婆,一直还是原来那副慈祥美丽的样子。
外婆是慈祥的,她的爱惠及她的每一个儿孙。
外婆是善良的,她宽厚地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外婆是平凡的,她的一生真实、坦荡,淡薄名利。
亲爱的外婆,您在遥远的天国可否安好?
逝者已矣,你的恩情,儿孙们再也无法报答,仅能以几个文字聊表衰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