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下金风玉露般杂念的章节,堆弃在一栖之角。舒展开来的;不是在春风中肆意奔放的红杏,而是严冬里含香慢吐的梅。
幽闭得太久了,因雪的洁净启示,坦然吐息,应没离大雅。
春到人无草自绿燕来梁空主当亲
可吟寸心声呢喃应见泥巢断杏枝
很多的事物,用文字或语言是无法完全地表达清楚的。如果,看或听的人,不用一颗平静自然的心去领会,更是一知而半解。就如今年元月日的那场雪:
天空中飘着雪花,扬扬洒洒。天际上一轮比正常的晴天里小了一圈的太阳;光辉四溢,温柔着一种暖意。人们纷纷扬头;一位老者: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见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愤然:出太阳,还落个么鬼雪。
据说,清朝乾隆三十八年,金星比往年明亮。人们猜测是不祥之兆。而诗人却留下了“一星如月”世人皆存的情感吟哦。尘世间有多少罕见离奇的事物,不是能被我们所了解的。一味地按自己的猜测或不平的心境折射给人的往往是一种错觉。
例如:某种爱。爱似花非花。自然之花,应时而开。而爱情之花,则随人生际遇的迟早而诞生,从而有了错爱之说。所以,相见恨晚古今有之。{不限于爱情之中的,就另当别论}
爱本身亦无对错之分。而‘恨晚’之爱一经表露即成差错,而不是错误。如果,爱的一方能在不经意的‘差错’之后,优雅于怀,淡定操作;被爱者默然知你我,而开言于外,这样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么,说对:也欣然;怡然。说差错:又不离为人处事的准则,有节有度,也应了“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梅”,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静、含蓄、温和的感情。这不是爱的回落。而是适当地控制自我,做到不背离社会规范 、家庭宗旨、生命和谐。让爱注入给人一种不偏不倚的高尚风格。说到背离,就于道德相关,而道德并不是拘谨于爱,无趣味于情,高远于日常生活之外的。
其实,许多的感情和思省,原就是一个人内心的自生之灭。而我却“差错”地把那不应时的一束,在经历了十二年的隐忍后,显放在了一个特定的,抑或是自以为那人所需要的,有着实际意义的环境之中。并想不管世事怎么变换,要一直衔接到生命的终止。我认为,那人值得。一个在我的心中留下了,热情、豁达却又一尘不染的人。他积极向上的成功魅力和绅士一样的儒雅气质无时不在,并吸引着我激励着我在坎坷的人生道路上奋力前行。巍峨的高山,人们仰望它……诗经中的诗句在无意中成就了我心中无限的仰慕。
我清醒地知道:一个人的爱情,再剧烈,乃只是烟花,留下的不过一地冰凉的尘埃。尽管如此,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这就注定了一个人今生的孤独,还稍带着植物的性质。
我常常为一棵树的简律而感动,并想成为一棵树。站在那里。原地不动。不倚不靠。一直向上。每每这样思索的夜晚,我便能做得一个同样的梦:我梦见自己走进了一座宽阔高大的庵堂,长久的拾级而上后,被引见于名师之前。她给了我一本厚厚的功德薄,我翻阅着,我看见一个如《红楼梦》中妙玉一般的女子,她的一侧附注着一首清婉的四句诗;我似乎看懂了;而不停流落的泪水,渐渐地模糊了字迹,怎么也看不清,醒来就更记不得了。每每此时,梦中的我如我,总想记录下这四句诗,却终究不能。抑或这四句诗最终将由我填写放下了情感后的人生心灵历程。我想:既然能默默地高高飞起,就能负重着轻轻落下。纵使心成发丝万缕,掉一不舍;纵使情似秋水柔波,风欺雨琢;纵使哭号长风,泪起长河……怎奈那人因“差错”而惶惑不安,谢辞以防微杜渐之中,再多的误解和委屈,无论如何也要慢慢地轻轻放下。犹如一个人手里拿着的一件珍宝,不是自己的。任你欣赏,是点通灵犀,否则,恍若隔世。
人们说爱是不求回抱的。这一点我无有异语。因为,在那些不咸不淡的谣言,象寒风一样地向我袭来,直刺骨髓时,我寝食难安;竟顾不得“一言一行,我之名节”的严格要求,超越人格地在无我之上,以短信的方式不署名地给那人以精神上的慰藉。或许,那人的惶惑不安亦因此而生。然而,我所不敢面对的并不是那人的反应如何,而是,我怀疑爱的惯性能否在明了的四目相对时真正地做到超越情感,不累及他人。
但是,人们说爱是没有目的的。我觉得不完全正确。最起码爱不愿施于人惶惑不安。其实,我认为,生命的意义亦在于此:不之于人痛苦,尽所能为地给人快乐。
如果,那种“恨晚”的感情能在合乎自己的本质和天性的情况下得以正常健康的发展,应该有一种很甘美的生活写照。不过,缺憾也不乏是一种恩惠,它让人在痛惜中思省洞察人生的走向,并时时地关照心灵,保定着一份供自感动的孤独。
长夜中的寂静比陡然的惨叫更使人可怕。而孤独的思绪如潮水翻腾,夜夜都能弄出激越的拍响,动荡在心的海岸,溅滟起的浪花,总能湿却了幽闭没眠的双眼。
总欠缺着睡意的,所以想一觉睡上千年:以白色纱裙之中果核般的身体,一颗清心;一双素手;一双赤足,在厚厚的积雪之上,与雪的消融而消融,不遗留一点点世俗的污迹。或许,人就是这样进入天堂的。
然而,生命的继续所能呈现的,并不是渴望燃烧的姿态和脱离现实的激奋,而是冷漠和矜持。它们之中糅合着的罕见的激情,执着地游离到灵魂的最深之处。带着殷红灼热的血液。沉重地痛着的不仅仅只是思想,还有灵魂。
保持一生的正确,就免不了现实生活中的虚伪和隐忍。而某些错误的行为,即使带给人难言的悲苦和仇恨,却满含着人性的率真和某种客观意义上的善良。
我们都渴望真情,却往往避之不急,拒之千里。
我们都憎恨虚伪,却总是与之相伴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