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01】
不要因为别人的关爱,变得贪婪。也不要因了别人的馈赠,而变得依赖。你的路,终要你走,一个人,许多条路。你强大而宽厚的内心,因仁慈的明灯,不会让你迷途。
写下这几句话时,刚喝完一壶茶。但不知这是写给谁,是写给自己?写给孩子们?还是写给身边的人?
没有给谁的意思。只是一时之间内心积郁的东西,从笔尖轻而易举地流泻出来,是自己的心声在跌宕:关于家,人生,亲人,朋友们,是对生命的反刍。一个人,与这世界,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不是出世、入世这么简单。
不企求给世界留下什么。
也不期望世界都给予了我些什么。
半球台扇,静静地停在几桌,这样的时节它该是安静下来的日子。
中止了旬日的阅读,继续打开。也将九月,一天天地打开。
许多东西我不懂,就不懂吧,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2013-09-02】
我是尊重上帝的,但上帝,拯救不了人类,以前不能,现在不能,永远不能。
我是尊重科学的,科学同样拯救不了世界,它只是改善着人们的生存,改变着人的贪欲。
与已知未知的宇宙相比,人类知识何其有限。智慧如一口枯井,只适宜于人类不停地发掘,关乎生存,无关宇宙之改变。人类丢失了尾巴,但一直在自已的光影中打转,这是宿命,还是大自然的旨意?
埃及不太平,开罗解放广场的残烈,因了互联网迅速传播,让这个星球上的人,再次感到动荡的震荡,心动了一下,接着往下沉了一下。我仿佛看到,人类停止不下杀戮的预言。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对这个世界,有自已的判断:左手是正义,右手是非正义;右手是正义;左手是非正义。正义与非正义,往往互换。
如果说是人创造了世界,那么,也是人,制造出更多不能解除的麻烦。
久未下厨,晚餐随意做好两个菜,所有调味品由我操控,适合我的味蕾(政治家,也是高明的烹饪师吧?),和自已对美食的判断、品味。
只是亲力而为(许多事,是不能亲力而为的),并没有成就感,当菜放上桌几,并倒好一杯梅酒置于旁边时,一顿真实的晚餐完成所有工序。此时若有人撞入,我一定请他分享,尽管在他眼里,这算不上什么美食,更说不上丰盛,也可能不合他的口味与娇贵的胃,他的评价也不会好。可我仍欣然,他的评判,不会对我的食欲构成影响。
突然地,想到自己的写作,也是由我这般“烹调”出来的,别人的评价,无论是虚伪的赞美,还是无情地批判,这都不打紧,我仍然会坚持我自己。
沙沙沙,风刚吹过,雨就落入愈来愈深的夜里。
【2013-09-03】
什么样的情感,会浓得化不开呢?如此际,不是天上的云,不是雨中的风。是在和你的一席谈之后……
秋天,更象秋天了,必然要发生的一些事,将必然地发生。如刚刚的雷响,刚刚的雨飘落入城的一派迷蒙。
该裸呈的,纸包不住,该遮蔽的,遮蔽一下为妙。幸好,我有一件秋的外套,一件破破烂烂,历经苍凉的外套。可以遮蔽,可以建构安全的营线。
喜欢一马平川的坦荡,也喜欢着柔长峡谷的蜿蜒,今秋,我已不是一只峡谷的迷蝶,有自己的出口。
一遍遍地听着《秋天的风》这首歌,直到夜暮升起。
【2013-09-04】
小雨,小雨,还是小雨。小雨从农历七月末,下到了八月初一,秋贴身凉,已着秋衫,不是高处不胜寒,季节使然。
今晨,七点钟,那只猴子又不约而来,站在对面的屋脊上,小雨中朝这边张望,那警觉的神色,让我的心悸动了一下。警觉,是动物和人共通的一种本能吧。
又遇那片山坡花欣然的样子,山坡的色彩,已不纯粹地绿,已然是秋野的了色彩了。秋的色彩,任由你想象吧。
看了影片柳如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这位“秦淮八艳”之首的“河东君”。她是“明末清初藏书家、书画家。本名杨爱儿,更姓柳,名隐,字如是,一字靡芜,号隐怜,一号河东君、我闻居士,原籍浙江嘉兴,侨居江苏吴江”。影片是据陈寅恪《柳如是别传》编剧,明崇祯五年壬申(公元1632年)柳如是流落松江,改旧名,自号“影怜”,表浊世自怜意。在松江与复社、几社、东林党人交往,常着儒服男装,文与诸人纵谈时势、和诗唱歌。明亡,柳劝钱殉节,钱推托不允,如是奋身投入荷花池,身殉未遂。钱降清后遭忌被逐回乡,郁郁而死。钱氏家族乘机逼索柳如是,河东君投缳自尽,得年四十又六。墓碑现在常熟虞山锦峰拂水岩下花园浜,碑刻有“河东君之墓”五字。
柳如是生前有《尺牍》和《湖上草》刊印传世。王国维先生不仅为柳如是的诗才而感慨,更为她豪侠的男士气魄而激动:“幅中道服自权奇,兄弟相呼竟不疑。莫怪女儿太唐突,蓟门朝士几须眉。”叹这样的奇女子,今世无人。
气节,骨气,血性,这样一些品质,在现代人身上,难觅。
十一层的窗外,雨如泣。
给博文找寻适合的配图,打开存贮的照片文件,目光被粘滞,这样,又游了一回记忆中的西塘。
俄罗斯诗人阿梅林在谈对诗歌的体验时这样说过:“诗歌是我的十字架,是欢乐和灾难,是理想和信仰,也是遗忘和争鸣。”这几句话引发我对“诗歌”的共鸣,似乎找到了什么是“诗歌”这一显而易见的答案,不是标准答案,却是我欣赏的一种诗歌写作姿态,我喜欢这有立场的姿态。
83岁的叙利亚籍诗人阿多尼斯在一场诗歌活动中表示:“诗人写作的目的是要改变人和世界的关系,这种改变始于词语和事物之间关系的改变”。“伟大的诗人不应该表达别人都表达的东西”,“伟大的艺术都不应该和大众完全保持一致”,“只要是真诚的表达,就能以另一种方式来抵达大众”。对此,我深信不疑。
【2013-09-05】
心灵不需要“鸡汤”,鸡汤是胃的需求。心灵也生化不出“鸡汤”,只生产力量:悲的,喜的,恐惧的,挣扎的,克制的,隐忍的,负重的,爆发的。
无所谓“心灵鸡汤”,那连所谓“打鸡血”都不如。
无疑,语言在这个时代,已经沦落;文化在高喊着文化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