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娃大哥是一位粗人。小时候由于家里贫穷,父亲又早早离世,没能念几天书,也认不了几个字,可海娃大哥却是我们当地有名的“大孝子”。
海娃大哥的母亲是一位有名的戏迷。无论远近哪里演戏,海娃大哥总会用木制的人力推车,满面幸福的推着母亲去看戏,经常是推几十里路也不觉辛苦,这一推就是好多年啊!
有一次,推着母亲去邻村看戏,一些认识海娃大哥和海娃大妈的人打招呼说:“海娃,你可推你妈看戏来了?”海娃大哥顺口就说:“咱这是热闹处卖母猪哩!”惹得在场的人哄哄乱笑。海娃大妈笑笑地说:“你看我这瓜娃,嘴里胡乱地说啥哩!不嫌人笑话。”海娃大哥刹时满面通红,也觉得自己说走嘴了,情急切切地、低着头歉意地给母亲说:“妈啊!妈!甭生气,你瓜子娃嘴里胡呔哩,是推着我妈看戏的么!”在场的人立即止住了笑声,用一种很敬佩的目光大打量着海娃大哥,有的人还情不自禁地说:“看其憨憨的,可还是个孝子呢!”其实海娃大哥虽然是个粗笨的人,可他确是一位真正的“大孝子”呢!
海娃大哥小时候,与小伙伴们玩耍时,偶尔也有打架骂仗的时候,只要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就会立即停住和别人孩子的打架或骂仗,并恳求地给对方说:“我妈叫我哩,我不动弹,你多打上我几下、或多骂上我几句,总之决不能让我妈知道了着气呀!”
海娃大哥,从小由于家穷,父亲又早早地离世,是母亲受寡受苦把他抚养成人。海娃大哥一直也未能娶上个媳妇,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着。可是海娃大哥对历经千辛万苦的母亲孝敬得百依百从,从不惹母亲生一点儿气的,却像跪乳报恩的小羊羔那样孝敬着自己心爱的母亲。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母子俩欢欢乐乐的日子,却发生了意外的变故。刚过了78岁生日的海娃母亲,第二天早上,在院子突然跌倒在地,不省人事。心急如焚的海娃大哥和村上几位相好的人立即把海娃母亲送到了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经ct检查后,母亲属脑血管大面积溢血,而且还在脑干躯的重要部位。医生告知海娃大哥,其母亲的脑血管溢血量较大,需立即做开颅手术,但就是把人救过来,也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建议是否保守治疗或放弃治疗;随同而来的几位村民都建议“大娘恁大年龄了,如做开颅手术救下了大娘的性命,却落下个植物人可咋办呀,不如放弃治疗算了。”可海娃大哥坚持让医生立即做开颅手术抢救母亲,决不放弃治疗,并倔强地说:“母亲守寡辛辛苦苦地把自己抚养成人,咋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不救呀!再说让母亲多活一秒是一秒,多活一分是一分呀!伺候我妈有我哩!”知道了海娃大哥身世、再听了海娃大哥肺腑之言的医生很受感动,立即给海娃大妈进行开颅手术,而且手术较为成功,保住了海娃大妈的性命。可大妈却真的成了植物人,整个身子瘫痪,完全丧失了意识,不省人事,大小便失禁,吃饭喝水吞咽都十分困难,全靠胃管送入,拉屎拉尿全凭海娃大哥耐心地伺候着,海娃大哥夜以继日、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母亲的床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村上的好心人和亲戚朋友,怕累坏了海娃大哥的身子骨,让海娃大哥歇歇,他们换一换,可他却不放心任何人伺候母亲,自己从未离开心爱的母亲半步。
一个月后,海娃大妈出院了,竟花掉了6万余元的医疗费用,对一个单身汉的农家人,那真是天文数字,海娃大哥曾偷偷地卖过两次血为母亲买药治病。亲朋好友和民政部门也递来了援助之手,给送钱送物。
在家养病的海娃大妈,全凭儿子的精心护理照管。天一亮就起床的海娃大哥,先给母亲洗脸洗手,换尿布、如懂上屎还要给母亲先洗净屁股,再换上干净的尿布;接着挤上鲜羊奶或烫好豆浆,用50毫升的大针管子接到胃管上送入到胃;接着又要把药碾成粉末,用温开水化开,再用针管送入。喂完早餐和药物后,先是给母亲顺着胸膛慢慢地扑簌到肚脐以下,扑簌六十多下,促使母亲气血顺畅;接着给母亲轻轻揉揉肚子,促使胃肠蠕动,帮助胃肠消化食物;又接着给母亲翻过身子,先从头顶到背部、到腰部、腿脚部、齐齐地按摩上一遍,紧接着又要噼噼啪啪地、轻重交替地拍打上二百余下,一边身子拍打百余下,促进背腰部的血液循环;当这些事儿忙完时,天已大半早上了,海娃大哥赶紧去喂羊,又要下地里干农活了。
早上下晌后,海娃大哥先给母亲换尿布,洗净手后紧接着给母亲熬稀沫糊、稀米汤(都是用擀面杖把米放在案板上擀成碎末才熬的),或鸡蛋汤(蛋汤只用蛋清的部分),用针管子喂母亲,还要给母亲喂药。把母亲的事儿忙完了,这才给自己做吃的。
吃了早饭(农村吃饭时间一般在十点左右)的海娃大哥,又要喂羊,还要赶紧去地里干农活。中午下晌的他又要重复着给母亲换尿布呀,喂饭呀,喂药呀的活儿;还要给母亲洗尿布,洗衣裳,收拾屋子等活儿;特别是下午收工以后,除重复着给母亲换尿布,喂饭、喂水、喂药外,还要给母亲简单地洗个澡,擦干身子后,换上干净的衬衣,又要重复着给母亲拍拍打打、按按揉揉的动作,还要给母亲泡脚,进行脚底穴位按摩,有医生告诉他,脚是人的第二心脏,以各部位辛劳的按摩促进母亲血液流畅,经络疏通,早日康复;夜间还要定时给母亲喂水、喂药、换尿布;又要多次翻转母亲的身体,以防形成褥疮。天热时就把母亲挪动在通风凉快处;冬天又会把母亲挪到热炕上保暖;春秋两季又会把母亲挪到太阳下晒晒而增强热能和体质。为此,他根据不同的季节和天气,而把母亲抱上抱下,抬出抬入。每天还多次呼唤着心爱的母亲:“妈啊!妈啊!妈啊!你娃盼你快些醒来啊!”海娃大哥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坚持守在母亲的身边,耐心细致地护理照管着母亲六年哪!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六年的一天,海娃大妈奇迹般地苏醒了!海娃大哥一时兴奋的泪流满面,一头扑在了母亲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心爱的、受尽了病痛折磨的母亲,脸紧紧地贴在母亲的脸庞上亲了又亲地叫着:“妈啊!妈啊!妈啊!!!你终于醒来了!这下可有人给你娃说话了啊!”挣扎了几次手脚还是不能动弹的海娃大妈,涌满眼眶的泪水溢流在两鬓、直至灌满了耳朵、浸湿了枕布。海娃大哥赶紧用毛巾擦去母亲流向两鬓的泪水,高兴地给母亲说:“妈啊!妈啊!你不要难受了,应该高兴才对啊!你整整六年没有和你娃说过一句话了呀!”这时的海娃大妈似乎有了灵气的眼神打量着心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