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天早晨早操开始,布满阴云的苍穹便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起先,飘落下来的是像盐粒大的雪粒,早饭吃过后,盐粒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天地间飘飘洒洒。由于地表温度比较高,雪片触地便化成了雪水。我曾预言,此次降雪不会形成积雪,至少,水泥路面上存不住雪。可是,我的预言在中午以后便被打破,及至下午上班后,地面上已经铺了洁白的一层。飘飞的大雪没有一点停的迹象,等到了下午体能训练时,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脚踩上去,整只脚便没入其中。
这是银川2009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提早了一些。
坐在暖意融融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天地间白茫茫的世界,不禁想起了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茫茫,大河上下,顿失滔滔……这是大自然的杰作,经伟人的大气魄再一渲染,胸腹间也不禁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豪情。
冬天下雪,于我来说,下的更像是一种心情。堆雪人、打雪仗的童年日子虽已远去,但耳边似乎仍旧回响着孩提时代在庭院外、麦场中、校园里、村路上的雪地里奔跑跳跃的欢声笑语。看到雪、想到雪,我的脑中总会不由自主地幻化出一种场景:白茫茫的天地间,雪皑皑的野地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借助寒风的肆虐在空中打着旋,漫天飞舞。就在这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环境中,雪地里却蹒跚走着一对母女,她们踯躅而行,眼神迷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无人知晓。这缘于小时父亲给我讲得一个悲惨的故事,虽是虚幻的,却在我幼时的心灵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仍记得喜儿的那段唱词: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年来到。爹出门去躲债,整三天,三十晚上还没回还……可怜的杨白劳,就惨死在除夕夜的雪地里。更有窦娥被杀,千古冤案,六月飘雪。
一不留意,将雪比喻成了残杀生灵的“罪魁祸首”,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儿吧。雪、飞雪、飘雪,在诗人眼里,则又是另外一种景象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说的是夜晚飞雪,无声无息,及至清晨才发现树上都落满了雪,像开了一树梨花。“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用极度夸张的手法写出了雪之大;还有那首郑板桥的千古绝唱:“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寻不见”。全诗几乎都是用数字堆砌而成,却丝毫没有累赘之嫌,全诗没有一个雪字,读之却使人宛如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雪花融入了梅花,人呢,也融入了这雪花和梅花之中了。当然,下雪,对于猫冬的农民们来说,更是好兆头、好景象。“瑞雪兆丰年”、“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生动了描述了农民伯伯对雪的期盼和喜爱。今年甲流肆虐流行,相关医学专家指出:下雪不仅可以湿润空气,降低病菌在空气中的附着密度,还对流感病毒的进一步扩散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随着人体对流感病毒感染机会的减少,也有利于甲型H1N1流感的防治。呵呵,这不又是让人高兴的事一件吗?
下雪天围炉取暖,室外大雪纷纷,室内春意融融,红的炭火,热的烧酒,这又何曾不是幸福的生活?再不然,外出踏雪、寻梅、赏雪景,又何偿不是人生一件快事?但凡事有个度,下雪,能给人们带来愉悦的心情,能净化空气,能将天地间装扮的银装素裹。但下雪,也同样给人们的出行带来诸多不便,道路打滑、雪后气温骤降、地面结冰也极易造成交通被堵,增加交通事故,还有可能引发火车停运、高速公路被封等连锁反应。相信大家对08年年初发生在南方诸省的冰雪冰冻自然灾害还记忆犹新,现在想来还令人心有余悸。这就是大自然,既有温情脉脉的一面,也有无情残酷的一面。
雪仍在下,飘飘洒洒,纷纷扬扬。气象部门报道,雪估计要下到明天下午方能停止。我的手机上先后发来了几条关于下雪防冻、注意交通安全、道路结冰预警橙色警报、极端天气变化等内容的提示短信,我的心也便随了这雪的大小时紧时松,时急时缓。拿出手机,找到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就让歌声来描述我此时的心情吧。
下雪,下的可不就是一种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