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青岛了,阳光很明媚,坐在香港中路街边的长椅上,欣赏来来往往的人,任夕阳暖暖地洒落在身上。而我,将明媚的秋光悉数揽在怀里,身边是锦簇的繁花,此时,有点快乐,也有点茫然,仓皇四顾,我不想放不下这湛蓝的天,这让人迷醉的风,还有这片刻的安宁……
每次来青岛都是匆匆而过,没有细细欣赏这个如书一样的城市。这一次,凌晨五点多走下火车,大街小巷很安静,以悠闲的姿态踱着步,我认真翻阅,生怕漏掉一页。尽管这里没有朋友,没有要见的人,但怀着一份淡定的悠闲,胜过旧日的奢华。走完青铜峡路、刘家峡路,掠过广西路、贵州路、浙江路,离和买家见面的时间还早,索性乘公交车绕海边缓缓前行,观还在睡梦中的大海,看远处的一抹红晕,走进一个明媚斑斓的梦。
薄薄的晨雾印在玻璃上,感觉到了空气里的静谧和温润。在五四广场下车,改步行,如走在田间小垄,草坪软软的,“阡陌”泛着翠绿,海风轻轻摩挲着脸庞。放眼望去,仿佛盼来了久违的晨光。
穿过香港中路,澄海一路横在眼前,马路上热闹起来,那些叫得上名或叫不上名的美食赶着趟的挤进眼帘。青岛大包、杠子头火烧、锅贴、蟹壳黄、马家拉面、坛子肉、海鲜馄饨、豆腐脑、馓子、八宝饭、牛肉灌汤包……目不暇接,我不知道该爱那一个?叫了海鲜馄饨、豆腐脑和火烧,每家尝一尝就饱了。在缠绕的尘世里云游,不知道自己缥缈地到了哪儿。街上人潮涌动,我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拾起内心的那份闲情?
买家的董事长从美国赶回上海,再从上海飞到青岛已是中午,由于交割文件放在银行保管箱,守在银行等他,饥肠辘辘。一点半钟正式签约,开保管箱,验收资产文件,付款,收款,每一道手续都是那么顺利,双方准备那么久,只为这一刻。看得出他很满意,顺便问我手里是否还有其他资产可卖给他,我说有,向他报价一千万(公司底价只需卖五、六百万即可,具体成交价可自己把握)。他回应得很爽快:“我出价五百万,另外给你个人五十万,如果你答应,今天先付款给你,如何?”我有点激动,意料之外的这笔资产离成交很近了,也有点困惑,因不想私下收他的好处。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五十万我个人不能收,即使你给了,我也要上交公司。”他疑惑不解:“这笔钱是我个人奖励你的,不损害你公司利益,和你的公司无关。”那也要上交,我说得很坚决。他瞪大眼睛,说自己走南闯北没遇见像我这样的人,他服了。
分别的时候,他说希望能再考虑他的方案,并邀请去他的城市做客。看着接他的车远去,站在原地木讷了半天。找个马路边的长椅坐下来,似有虫子轻轻撕咬,心偶尔失去方向感。我揪一下自己,痛,五十万现金啊,只需要点头便唾手可得,用麻袋背回家还有点吃力。静下来理理纷乱的思绪,对刚才的决定依然不后悔,只是担心自己被他当作阿甘。立即将刚才的情况如实向基金公司报告,公司老板在电话里语塞,也许她在笑我。
唉,人是贪婪的动物,浮生红尘,诱惑繁多,我坚信自己战胜了贪念,倍感轻松。确信是在青岛这个地方,我走出了藩篱,仿佛风尘仆仆的疲惫之躯浸在澄澈如碧的泉水里,那沾染尘埃的心绽放出了一尘不染的莲花。
临近离别,居然发现这个一向不太喜欢的城市也如此美丽,明媚的花儿开得那么美,那么无忧无虑。此刻,自己和它们一样,快乐,自由,没有枷锁。
别了,青岛!希望从此,你一切都美好。
2011年9月21日于青岛
别了,青岛
2027-12-21 08: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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