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中写作文时,一但涉及到夏天的文章,开头几句就会写“盛夏七月,骄阳似火,烈日炎炎”之类的句子,心中那份激情满怀的样子,溢于言表。的确,在很多人的心里,七月是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热情洋溢的。可是,今年的七月,对于我来说,却激情不再,一切都趋于平淡和平静。
这种平淡和平静,表现在生理上,就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一下就变成了老态龙钟的老人。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事也不想做,一切美丽的东西都是那样普通,一切本可让人兴奋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绝世美女,从身边走过,也不会立即产生生理反应。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任凭岁月蹉跎,任凭时光流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毕竟还没有到老年,不知道老年人的心态是不是如我今天这样!?
前天,由于工作上的原因,我有机会在黄昏的田野里待了几个小时。从黄昏的朦胧,到夜幕降临后的空朦,田野里的一切都给我平淡和平静的心平添了几分。我一向是向往自然的,特别向往乡间的田野,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特别是盛夏七月的田野,玉米、芝麻、大豆、红薯,经过阳光的照耀和雨水的滋润,茁壮成长,生机勃勃,到处绿油油的,郁郁葱葱的。再加上黄昏时分,田野的轻雾,晚风的吹拂,昆虫的鸣叫,给人一种甜淡和诗意。在这样的环境下,心如平镜,波澜不惊。这也许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地方,但这之于我的年龄却格格不入。是不是人未老,心先衰了?
我突然想到了早年最爱读的一本书——《四季随笔》,作者是英国作家乔治?吉辛。这是一本日记体。却以文章的内容而分为春、夏、秋、冬四个部分。本书文笔优美,行文流畅,是英国文学中小品文的珍品。作者以日记的形式描述着不同时期特别是不同季节里,他那散漫的心态。特别是秋、冬两部分,读来总让人产生一种淡淡的忧伤。这忧伤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今天早晨,阳光在缓慢集聚的云中渐渐消失,但仍有些余光留在空中,照着轻轻落下的雨滴。我听到细雨轻敲园中静叶,这种声音使人心境静静,适于沉思。”的确,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很适于人沉思。在书中,作者沉思的是人类的一些活动,沉思的是他个人的一些想法。比如:“期宾诺沙说:自由人很少想到死,他们想到死,比想其他事情都少。就他对这个字的定义来说,我不能称自己是自由的。我经常想到死,的确,这种想法总是藏在我心底。然而,就另一意义来说,我确是自由的,死亡并不使我畏惧……”而我呢,在这样的乡间的宁静的黄昏的田野里,在这绿意盎然、处处生机无限的自然里,我在沉思什么?扪心自问,我什么也没有沉思,只是一味的享受,享受那份自然赋予人类的静谧和甜美,那份超凡脱俗、远离尘嚣的自然和安逸。作者在书中的沉思,多少有些让人发冷,他想到的是死亡,是痛苦,是纠结,“散步的时候,我总是绕开道路,穿过一块墓地。我感到这些乡间安息之地可爱,如同城市墓地可憎一样。”我的沉思,或者说是心境,虽然没有死亡这两个字眼,但却如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涟漪,哪怕晚风轻轻吹拂,哪怕昆虫不停地叽叽喳喳,仍然点燃不了我心中的火花。
是七月没有激情,还是自身激情不再?前苏联作家康?帕乌斯托夫斯基在《面向秋野》一书中这样描写他心中的秋天的:“今年的秋天自始至终又干燥又暖和。白桦树林老不发黄,青草老不枯萎。只有浅蓝色的薄雾笼罩着奥斯卡河广阔的水面和远处的森林。”作者的语言是平淡的,但是内容却是丰富的,感情却是充沛的,思想却是活跃的。他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事和人,由自然联想到了生活,由歌声联想到了感情。“别用你那毫无必要的柔情,再来对我进行勾引;昔日的种种诱惑,决不会使失望者动心!”这是俄国诗人巴拉丁斯基的诗,是一篇忧伤而古老的杰作,在这里被作者引用。在这篇文章中,作者还激情满怀地引用别人的诗句,表达了他的忧伤:“格鲁吉亚的群山夜色苍茫;阿拉瓜河在我面前哗哗流淌,凄凉中我感到快慰:这忧伤多么纯静,它全是为了你啊,我的忧伤……”是啊,这个本该激情如火的七月,怎么如同秋风萧瑟的秋天一样,处处让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忧伤?!“一切都令人厌烦。只有你叫人百看不厌。岁月流逝,冬去春来,倏忽已过数千年……”
七月的黄昏,七月的田野,七月的阡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论何时,都是那么自然和谐,那么美好亲切。可是,今年的七月啊,怎么就没有了一点火热?“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缘,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有歌声从遥远的城市上空传来,是王菲的《传奇》。美丽而忧伤的歌声,给这个宁静而甜美的田野平添了几分凄凉!记得那天晚上,我在田野的小径上徘徊,踽踽独行,不管同事们的家长里短,不论时间的早晚!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享受这自然而美丽的诗意田园,这歌声里美丽而忧伤的缠绵!
我从乡间的田野里回来后,内心一直处于平淡和忧伤之中。今天星期天,我从乡下回到了小城。外面是喧嚣的世界,火热的夏天。而室内却十分甜静。我一直懒散地静坐着,望着窗外的天空,望着照耀在窗台上的金色阳光,光影瞬息变化着,我的眼睛沿着我那一列列可爱的书籍扫视过去。它们都在那里整齐地陈列着,等待我的检阅。整个房屋寂静无声。妻子和儿子都不在家,如果我高兴,我可以整天这样坐着,一直坐到更为宁静的深夜。
没有人来拜访我,我也不想去拜访别人!星期天,没有工作上的事,我一般是不接陌生人的电话的!要是我不高兴,我就关机。一般我是不外出的,只想一个人在家里闲呆着。浏览一下网页,从网上看一下这个喧嚣的世界上发生了什么,看看与我亲爱的祖国有关的国际大事,看看危险与斗争的新场面。看过之后,短暂的喜或悲,就像昙花一现,瞬间即逝!一切的愤怒和悲哀,又都趋于平静!
七月,激情不再
2027-12-19 14: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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