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那怕只有一种“情”存在。
我所说的几种“情”是亲情、友情和爱情,归纳一类就是感情。感情有深有浅,有浅到深,有深到浅。爱情可转换为亲情,友情可因特定因素和时间转换为爱情。它们都是因感情的深浅来决定的。
在亲情上,让我感到最愧疚是外婆的突然去世。从一岁到十一岁,我和外婆相依为命。
1983年,我离开了外婆,到镇上去上初中,从此,思念开始延伸。每个星期,一天天数过来,又到了星期六,上课时想到晚上就能见到外婆,于是,就想到了小葱煎饼。
终于盼到了放学,我就和几个小伙伴踏着乡间的小路急急地回家。上了一座桥,就进了村子。每当这时,我就会看见外婆在桥那头张望着,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我飞快地向她奔过去,外婆眼睛不好,她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于是,她一边向我缓缓走来,一边大声喊我乳名说,慢点、慢点……我一头钻进她怀里欢快地笑着,然后一任外婆拉着我的手回家。拐过一个弯,走过一片竹林,就到了家门口,远远地,我闻见了葱饼的香味,放开外婆的手,我飞快地跑进厨房,就着炖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傻丫头,别噎着了,看看你的手多脏。外婆递给我一双筷子,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我。
1984年夏天,外婆突然去逝,我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多年来,我一直记得从小的一个愿望:长大有钱了,给外婆买糖果吃。那时候,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在有钱家吃上几个,所以在我心里,认为能吃到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死者已矣!生者泣然。我亏欠亲人们的太多太多,得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
在友情上,我一向的宗旨是:做人要做到问心无愧。在交朋友上我注重质量而不注重数量,我的朋友虽然廖廖无几,但他们大都不会因地位和物质的变化而变心。年轻时,我们常在一起聚会,结婚后,我们各奔东西,偶尔听见对方有难和忧心事,我们就又会回到对方身边。2001年,我买房后,紧接着又开酒店,几个朋友解囊相助后又前来帮忙,帮我度过了难关,我为能拥有这样的朋友而自豪。
在这个人性大变态的年代,也有不少人与人交往是另有目的的,我的原则是敬而远之,有时不小心上了当,我就用塞翁失马的故事告诫自己说:因此而了解到他的为人,我是很划算的。
在爱情上,年少时,我常渴望那种隔世离空的真情,这一点,我实现了,一场被叹为观止的爱情因死亡而变成了永恒,爱情的心在十年前被丢弃在天那边。
所以我认为,是什么能证明我还活着,是一个“情”字。亲情、友情和爱情。
任何一种感情都让我难以割舍,让我放下常在一瞬间离世的决心。
我的一生都在为“情”活着,而“情”分有情和无情,在这一点上我是幸运儿,我没有碰见过无情的人,所以只有离别的伤情,而没有绝情。
我活着,那怕还有一种“情”存在。
亲情、友情和爱情
2027-12-19 08: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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