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感的世界,人总渴望得到一份永恒,守住一份永恒。总觉得那个永久的承诺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当渴望的永恒的表象如巨翼般滑过灵魂的星空,掀起巨澜的战栗时,人便被深深地埋进了落叶的回忆里。
那是一场辉煌的囚禁,我在一个暮色时分,为了寻找落寞而感伤的秋天,走进了他的视野。
我们初识的瞬间有着迷人的光环。那些有失连贯的恍惚的瞬间,醺醺的醉意伴随着上升的感觉。每日里清亮清亮地上升,那感觉充盈和丰富着我干涸的心田。
相识之初,我还是力求推开的。原本不想有什么故事,觉得没有力量突破这种虚无。于是尽量绕开那些敏感的话题,力求语言的严肃深刻,试图用语言的不苟喝退心头的迷乱。可这样的努力,让我陷入了更大的迷惘。推开,我无力,不推开,我疼痛。那些上升的日子,就这样伴随着剜心般的疼痛。
星光明月迷乱了我,我如此渴望迫切地走近他。我在真挚的疼痛中,体味着复杂的冲撞,体味着内心撕裂的痛楚。我分不清自己是在美好情感的沐浴里还是在罪恶感的惩罚中,我只知道那轻轻的叩门声,那令人沉迷的微笑,那很久前就出现在梦中峭崖上的大草,我应该抓牢。我真诚地投入,内心涌出如春水般的柔情。我用至纯至真的情感,承诺着展开的岁月。于是,岁月因了这份明媚和朴素,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日子便有了奇迹。
我明朗清澈的目光及清新芬芳的生命,包括我的灵魂,赤裸在他的面前。这种语言中的绝美相遇,我认定它就是绝世的相遇了,我似乎相信这就是天意和命定。
与他交往的日日夜夜,带给我巨大的慰藉,托撑着我的生命。在温柔的企盼中,我沉睡梦中不愿醒来。我感到自满自足,信守着自己的盟誓并自觉为辉煌所囚禁。那相交相知的日日夜夜啊,为了让心头永恒的星光朗照一生,我木讷守拙,安分随时,低眉敛目地把自己的纯真温柔,赤诚地托付给了他。并用常忆常新的一个个瞬间抵御着一次次来自他的艰难曲折的深厚屏障。我忧伤而深情的目光,把梦划出了一道道深痕……
在早春四月芬芳的气息里,我并没有走进我渴望的情节中。那个清晨的朝霞里,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和我的号啕大哭,那撕心裂肺的岁月和那个夜晚,湖水可以明鉴,山林能够作证!这些都已经成为极至,定格在我的生命里。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处理了当下,把心分成许多空间去游戏。面对他离去的背影,我吃惊我竟没有一滴泪。我只感到生命在一点点地淡远。是的,他把一个俗世干枯涸竭的世界留给了我。我一个人躲过都市的喧嚣,在游离憋闷的空气中残喘,竭尽全力地抗拒着他留给我的盘剥。那历历在目的往事,不可救药地饱满着我的记忆。
要命的疼痛持续不散,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去了山中。夜里坐在一块沉默了千年、沉默出了永恒的顽石上,我看到了经过它身边、已化为泥土的男人女人们。他们告诉我,我们只有一个夏天,一次生命。不要守着空洞的永恒,不要把瞬间吹来的浪漫气息当成永恒的生命意象。
从山中回来,我开始在疼痛中审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