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城市。
安静自如,波光粼粼,太平洋的风吹上海岸,挟带着遥远的浪人气味。那是岛屿深处藏匿的陌生阴暗。
东郊渔村,南山脉,西和北方被渤海包围。
盛夏,没有炎热,阳光温和但却有肆无忌惮的紫外线从高渺的苍穹直击土地。
北风始发的时候,一场飘雪来不及积累等到下一场就融化殆尽。
终于等到隆冬,晶莹的白从山尖蔓延到海岸线,在沙滩的缠绵里停下。
学校靠海。宿舍楼是最靠近海洋的一栋,步行去海边不超过5分钟。我住一区,四楼,朝着东北方向。
来这里半年,记得第一次坐公车环绕市区去市立医院体检。经过成山体育场、火电厂、烤肉店、KFC、小学、公园……
高矮参差的房子蔓延在山坡上,统一是红色的屋顶,面向蓝色的深邃海洋。
好奇怪啊,我在这个临海的小城镇从来没有重温过孤单。
即使在咖啡馆被三三两两的韩国人包围,而我的那张茶几上只有一个咖啡杯、一盘凯撒沙拉。
即使在刮风的晚上,我独自靠在校道的台阶上看路灯底下烤地瓜的老人忙碌。
即使在星期四,和高大的搭档在黑暗中迷路去了鲸园路……
有人说,这是个淡泊的城市,很少功名利禄的追随者,人们静谧安闲地生活。
从某年的生日开始,我返回了原始的生活状态,每天24小时,7个小时睡眠,其他上课、吃饭、聊天、工作,有讨厌的人、事、物,没有电脑、喜欢的电影、CD,不随身带手机、长时间地躲在图书馆12楼看书、不和外地的同学联系、没有喜欢的人、从宿舍去学院楼,去图书馆,去食堂,去浴场,不怎么出校门,更少去市区闲逛。
我总是在忙碌,忙碌一些原先不屑一顾的事情,要面对学生会的老师的刁难,要面对班级与班级之间的竞争,之前来这里的计划被统统打乱、否定了,我在做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事……
后来,四月份买笔记本电脑。HP,1G内存,80G硬盘。
不能上网,我就用它写文章、做档案、看积攒了好久的电影碟片。
在寝室的小孩开始进入深睡眠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桌子前面敲键盘,熬夜到凌晨。
这也许才是我真正的生活,找个没有人活动的寂静时间,怀念某些过往,然后头脑昏沉地睡眠。
呵呵,我喜欢这样的自己,我属于这样的人群。
只是偶尔有一天回忆起圣诞后的下午,心被几行字撕裂的痛楚。
我很想问某个路过身边的人: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想起来,觉得心疼?
爱情真的很伤人,就算你铠甲在身,就算你从来都是冷漠的胜利者,莫名的那么一下击打,完整的心立刻粉碎成末……
我爱你,四个月前没有勇气对你说的三个字,现在却不再熟悉。
原来人是那么容易遗忘的,曾经爱得那么义无反顾,现在却冰冷得陌生。
过去的过去,我真的爱过,很爱很爱你,什么事都跟你说,比最好的朋友还要亲密。而我们却依然对他们说我们是好朋友,朋友而已。
但是我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我在北方小镇想象自己飘洋过海去看你,但是,你已经不在那里等我回来。
台风过境,然后呢?
小墨被吹到月亮上去了。
那我呢?
维克坐在操场上,抬头看月亮。
嘿嘿,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啦,是我编的嘛!
你编的为什么当然有意思呢?
因为我是女巫呀,修行中的女巫。
或许女巫是无法拥有爱情的人群,二十年来我终于有机会等到了一个可以去爱的人,而我却错过了。
我是个女巫吗?
穿紫灰色长袍的红发女生形单影只,只有黑猫陪伴她在炉火旁阅读咒语。
其实我好想问,女巫的咒语书里有没有这样一条挽回过去的魔法,让错过的人重新回你身边来?
那些在午夜天空飞翔的巫师和猫真的一如既往的潇洒么?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带我去,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你,生活残缺了一个角落,为你留,却始终空洞……